可张苔听后更绝望了,哪个势力会要个半步元婴啊?
她有话本,甚至还能知道最后残存最大的势力就是龟缩在东南域一角的战神势力。
从女主视角可以看出,万俟钧可是个眼光极为挑剔的人,又因为长期身处跟个筛子似的凝光宗,对势力里的人不求数量,只看忠心和实力。
这些她在毒修秘境的时候想过都不知道多少回了,有时候甚至想不服丹药,让自己直接被毒死算了。
郑尔雅:“我这边又有行动了,这次就先说到这吧,上前线前记得跟我说一下被分配到的战场。”
张苔:“好的,你忙。”
看着被掐断掉落在地上的传讯符,张苔都没有心力去翻储物法器,找个低阶传送阵盘或者百里穿行符去度过眼前这堵厚厚冰山了。
离开三川仙城、离开东南域、回归宗门、奔赴前线战场。
光是想想都累,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做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她注定都是要死的。
她蹲下身,环抱自己。
好冷啊,明明她有灵力可以御寒怎么还会感到冷呢?三川仙城真冷啊,就跟她没有温度的未来一样。
为什么要让她提前预知这些?直接早早地被宗门调到前线,要么死,要么傻乎乎地满怀希望,不行吗?
她就这么麻木地蹲着,任由情绪将自己淹没,灵力融了几次蔓延到脚踝的冰霜,她也不想起身。
忽而,眼前光滑如镜的幽蓝色冰盖地面上,出现一双骨节分明、匀称白皙的手,伴着清润舒缓的嗓音。
“张大善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听说你们几个人,组织了一场,从冰封的百万仙城中成功转移走大部分民众的救援行动,怎么,老友亲至,不打算起来跟我说说?也不打算去打听打听后续了?”
“还有几个中州与东南域的关口,你那时替中州那些人暂时躲避了被灭之灾,之后呢?现在的关口,是中州这边把持呢?还是东南域?”
张苔抬头,是禹康平,不对,禹康平的性格不这样,才不会说出这些话。
她顿时警觉起身,打量对方。
见张苔起身盯着自己,副魂收回落空的手,挑眉微笑,“如何?看出什么没有?”
张苔不确定地道:“禹康平被你夺舍了?你还拥有了对方的记忆?”
她记得禹康平说过祂身体里有个异魂来着。
副魂轻笑出声,“我是祂的副魂,何来夺舍一说?等会儿我将身体控制权还给祂,你就能见到祂了。”
本来抵达三川仙城的是主魂,只是远远见着张苔站在冰山下快要破碎的模样,原地踟蹰了一会儿,之后便让副魂出来了。
副魂很珍惜能见到张苔的机会,也不希望对方始终被淹没在负面情绪中,当然,如果对方暂时走不出来,能在其身边无声陪伴,也是一种幸福。
张苔听后,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见人没有打了个招呼就走的迹象。
虽然心里烦,但基本的修养还是让她继续寒暄,“你们来东南域做什么?怎么会经过这样一个被冰封后的死城?”
副魂看着张苔漫不经心地低头拨弄着臂钏,答非所问地突然蹦出句,“很漂亮。”
见张苔动作一愣,祂顿了顿又补充,“人也是。”
张苔抬头,正撞进对方有着真挚喜爱的含笑眼睛里。
她撤回视线,出生底层,资质平平,不够刻苦,这辈子她鲜少被人赞扬,发自内心的则更少了。
可能正是因为经历得太少,所以也无所谓,有触动但不多,她重复上一个问题,“所以你们来东南域是为了什么呢?不用去忙吗?”
副魂这次老老实实对问题认真回答了,“中州由于全面抗魔,氛围紧张,不利于神通修习,故而主魂来了东南域。”
“东南域进入仙城的检查同样严苛,在主魂的记忆里,无论做人做魔,祂还从没见过人族的大型仙城,三川仙城虽遭冰封,但也是个仙城,便也来瞧瞧。”
至于祂和主魂有多少私心就不好说了。
毕竟来的路上就能通过事迹猜出张苔在此,祂更是早就算出张苔的具体位置,在魔物大本营多少个夜晚里,隔着千山万水从无数运线中凝望她的那根。
张苔仰天叹气,“你们真乐观,看起来你们活得很满意。”
“不是满意。” 副魂开口,并大步一迈走到张苔正对面一个合适的距离,看着张苔的眼睛认真道:“想来主魂也跟你说过,在觉醒神通、克服魔性之前,一个誓不吞元的魔卒,只能也只敢待在西北域。”
“那时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如何,孤寂寡居的日子没有尽头,在这样将持续笼罩的长夜里,总得给自己找点微光。比如...”
祂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小簇幽蓝的、毫无温度的法术火焰,火焰在他掌心变幻,化作一只笨拙冰晶小兔的模样,跳了两下,消散。
“...比如,玩一个很无聊的小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