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这次杀出来一个禹康平,其神通直接断绝所有复生可能。
过往历来成功、万无一失的事而今却不再应验,这群元老们才会如此乱了过往分寸,执意严查,为此更是将大举进攻人族之事都往后延,而魔帝未曾出面制止,因为本就与魔帝自身相关。
因有着共同的核心秘密,所以只有魔物元老能够得见魔帝,而一百多年的人族暗桩一事,更是让这群魔物元老间更加谨慎,彻底成为铁板一块,难以渗透。
念及此,血焰魔君兴奋异常,当即跑到某位魔物元老前阐明这些,表达对加入祂们,共同怀揣这个秘密的向往。
阐述的过程中祂想着,最多猜错,被训斥喝骂一顿,总比“万一事实真是如此,自己忽略错失,或者哪怕事实不是如此,自己没来论证便时不时想着万一是如此而私底下徒耗心神”要好。
在血焰魔君略显激动的讲述后,这位魔物元老静默了好半晌。
就在血焰魔君受不了,要主动道歉自己冒失,欲告辞之时,这位魔物元老道:“三日后,莽荒古原,魔帝将会在那里见你,给你最终考验。”
血焰魔君闻言大喜过望,将储藏的某贵重威力巨大无镇魔属性的法宝塞给面前的魔物元老,“城北我固定营帐中新进好几位俘虏的元婴修士,明日我便派下属押送到元老住处。”
魔物元老将法宝收入自己的储物法器,拿人手短,不免多说:“魔帝的考验是什么,又会问你些什么,我不知晓,但见魔帝,既是机遇,也是风险,本来按流程,你过了第一道考验,我这里要给出一句‘明日之内,什么时候你反悔了,也可再次到我这里重新选择’。
实际上,过了第一关后,便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倘若你因此来找我,我便只能杀你。”
血焰魔君愕然后又释然,行礼道谢后告退。
*
重新回到万魔城内的住所,血焰魔君最开始那种兴奋激动消却,开始凝神思索为三日后面见魔帝能做什么准备。
得知了这样的秘辛,如果不能融入加入祂们,剩下的只有死。
故而那位元老话里内容,血焰魔君是极其相信的,平心而论,在孜孜以求这么多年的位置前,当时的祂还是有失冷静克制,将自己彻底送到这条只能进,不能退的道路上。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不容易有的元老之位,无论如何祂都要争上一争。
首先,关于自己如何发觉此秘辛的缘由肯定会被问及,自己又是如何得出最终的结论呢?
想到一切的发端,是某一天,禹康平很是突兀地“不经意”一问。
念及此,血焰魔君忽而一愣。
从前祂的利益方向与禹康平高度一致,即便心有怀疑,祂的思维也极为抗拒去推向这种可能,再加上禹康平没有很明显的把柄可抓,于是两魔相安无事了大半年。
可而今为了应对魔帝的考验,禹康平的存在不得不被血焰魔君客观审视起来。
最值得在意的,便是引发祂大胆假设的那一问,这种近乎在修仙界积非成是、习焉不察的方向,如果没有这一问,血焰魔君自认恐怕想破脑袋都难以想到。
而对方,真的是不经意一问?还是早有怀疑的试探?
将两人的捆绑关系拆开,祂更是惊觉后怕,禹康平不仅仅是帮他找能替死的对象,更是能够做到彻底夺走一位魔物元老的性命。
这样的存在,难道不比那些潜伏在决策层的仙盟内应更加可怖吗?
回想这大半年来,前线战场之上的接连失利,决策层对内部可疑对象的过筛锄奸、对任何可能是仙盟内应成员的隔绝防范已然做到极致,可关于进攻的部署方略,还是源源不断流向仙盟,通过祂们在仙盟那边的耳目,是可以确定这点的。
如果造成信息走失的源头不是决策层那些被防备的内应,而是通过那些确认可以排除嫌疑、深度参与议事的决策层魔物呢?
仙盟的具备各种功效的神器那么多,未尝不能通过别的方式另辟蹊径,比如作为决策层中被完全信任、话语权颇大魔君的亲近下属、副卫,从上峰魔君入手得到军情。
之前这条路难走通,在于仙盟内应都不吞元,只有作为实力强劲的魔君进入决策层,不在低位,才能避免时不时被直系上峰或者其他魔物怀疑时,为了自证而进行吞元。
当时祂也因此质疑禹康平来着,但禹康平借刘瑎之口,用怕在报仇之前丧失理智,忘却仇恨,坚持不吞元一心精进神通来反杀为由,成功打消了祂的怀疑。
无论理由多合理,对方从未吞元是事实。
至于另一个极强说服力的角度,对方修为太弱,在如此威能的神通之下,也显得极为单薄,这样一个厉害角色,凭什么不能作为仙盟派过来的潜伏对象?
祂按捺住去抓捕对方的躁动,禹康平既然具备能够瞬间击杀一位魔物元老的神通实力,那祂不能冒风险,以免对方狗急跳墙之下,也会用神通一击必杀于祂。
纵使神通皆有限制,比如祂的控火神通,任何任何修士的火系术法、魔物的火系攻击,在祂这里都会失效,但最大的限制,便是只局限于火系,但万一马前失蹄,将性命交代于此,那就为时已晚。
且眼下重点不在此,而是祂该如何应对魔帝,如果真的对禹康平大动干戈证实真的是因为祂,间接导致这大半年的战场失利,别说魔物元老的位置,魔帝暴怒之下,祂必然性命不保!
正思索倘若在魔帝那里被问及如何想到这点,祂该如何以合适的说辞遮掩过去之时,下属在门外来报,说禹康平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