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康平问祂那边得到些什么军情,两人要不合计一下看能有新发现与否,忘生魔君摇摇头,魔物决策层因为曾经的暗桩事件,消息把控得紧,哪怕是魔君,只能知道自己最终进行征召的战场,且还会被安排路线,可能你最终是在凝光宗战场,但被要求先前往一趟清芷派战场。
每个魔君抵达最终战场的时间还不一致,且被要求抵达最终战场便立即进行征召加入战局。
更有铁律,魔君与魔君之间,除非在决策层或者是上下级关系,否则不被允许来往过密、交流军情。
魔物大本营这番作为,让军情的部署方略显得扑朔迷离,就算是想泄露,也传讯不出什么消息,哪怕当初祂被逼着到各处找细节,也只能传出哪些魔君必将出征并且根据对方手底下魔物数量,估计最少出征的兵力。
于是不少内应就尝试前往前线魔营,在单个战场上发挥作用,确实不失为新的方向,至今人族那边只丢失过非常少数量的战场。
魔物大本营应该也是发现了这点,为此还对前线魔营进行了改革,如果这次去前线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这个身份祂将会诈死丢弃。
禹康平在觉得时机差不多后,把此次万魔城中最早一批魔物将被征召走的时间、预估出的此次大战魔兵总数目、哪些番号会去哪个统治宗门对应的属地等军情整理一番,用子玉传讯给王淑静。
有些消息聊胜于无,比如单个去某战场的番号,前往某统治宗门战场的番号起码有几十个,不过万一对其他内应的消息有勾连作用呢?
……
不知不觉,禹康平来西南域万魔城已然一年半,这期间魔物发起大大小小的进攻战共九次,祂传递消息在第三次的基础上,随着常来酒肆的那些升官的魔物,慢慢在一点点增多,但魔物的部署越发复杂,祂能感觉到自己传递消息的有效性在减少。
只是王淑静没让祂卸任,祂便先干着。
忘生魔君后来还是放弃用魔君身份入选住进万魔城资格,伪装降低修为挂在某势弱魔君名下——选择势弱的原因,当然是在对方选择用魔印操纵祂做不愿做的事前,干掉对方。
相比于具有征召权力的魔君,下边的管控松了很多,于是忘生魔君干起了暗杀。
有着禹康平的酒肆情报网,基本上能弄清上前线的会有哪些魔君,然后祂就开始踩点其中一些凭祂实力能干掉的,对于前线来说可能会棘手的魔君,连同祂挂名的魔君,在祂们上前线之前全部干掉,连征召的机会都没有。
禹康平的酒肆占地是扩张好几倍,酿灵酒的灵谷,基本上每次这群魔物上前线了,祂就去一趟中州去补给酿酒灵植。
虽然每次战后,祂酒肆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始终热闹不减。
至于挂名魔君的事,需要祂出手蛊惑的那群城东南魔物自会帮忙解决。
在第十次进攻发起之前,万魔城中各魔君及派属下到处招揽野生魔物以充兵力之时的一个深夜,酒肆打烊祂疲惫坐着之时,迷迷糊糊之间,耳边响起水声。
祂一振,这是再度进入气运之河的前兆。
眼前迷雾散开,祂发现自己身处岸上,祂的身侧有两条河流往两边延伸而去。
一条清澈可见其中各色纯粹平坦的条条丝线,一条浑浊其内丝线奇形怪状纠缠着顺着水流往前。
在两条河流之上,时不时有光丝升腾而出,扎入对方河流,从数量上来看,光丝基本上都是从清澈的河流冒出,进入浑浊的河流,让浑浊河流的丝线变粗的同时变得更加扭曲缠绕。
“不用我多说,你应该能明白,气运长河按族类被分为两条,一条是人族的,一条是魔物的。”
异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这次醒来,神通约莫会有一次很大的精进。”
禹康平嗯了一声,祂另外还发现,随着清澈河流中丝线肉眼可见的减少,光丝跃出,整条河流微不可察地在收缩。
“所以当初我在中州镇落,看到的那些命劫未过的人,他们原本之后的运线,就转移到了魔物这边族群吗?不是很合理吧,有些人的命劫和魔物无关。”
异魂解释:“与魔物相关的命劫,其后的运线才转移到魔物,另外的命劫,其后运线,多转移到与命劫相关之人上。”
“倘若是心甘情愿之人,转移过去的运线会融入对方的运线,和对方本人的运线并无差别,但若是心有不甘,哪怕运线转移,也有着巨大隐患,在未来有机会便会爆发形成反噬。”
禹康平:“难怪魔物的运线显得那么古怪不自然。”
“凭我目前的能力,时间只能往前和往后看十五年,如果我的能力不断精进,见大量的不同族群,是不是能够预测整个族群的未来命运?”
异魂予以肯定,“理论上是如此,据说神通是天道分割下来的规则,上限是很高的,真到那种程度,不仅能预测,甚至你还可以尝试横加干预。”
禹康平控制着视野靠近人族气运长河,正准备下潜,忽而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眼前还是自己的酒肆,心底有些可惜,祂已然彻底从那种状态出来。
*
正如异魂所说,见过气运长河后,祂的神通能力会得到一个很大的提升。
之前祂看运线,都是每个个体独立的运线,现在如果运线主人主魔之间有关联,两方存在接近的时候,运线会迸发出光亮,两条运线像是想要聚集似的往对方位置呈现靠拢的趋势。
在万魔城,有关联无非是之后可能分配到同一战场。
为了开发这一方向的新用途,禹康平让忘生魔君绑了城北十几个运线有关联的魔物,拨动让其运线彻底聚合,在聚合的那一刹,更多的运线从城内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聚合的运线不断延伸流淌,在禹康平预估下一次进攻战之后,聚合的运线粗壮程度膨胀了许多。
又另外绑了好几次类似的十几个城北魔物,在下一次进攻战之后,聚合的运线有些变粗,有些变细,变粗约莫是前线人族那一战场被攻破吞元了大量修士,变细便是进攻失败,同伴的魔物死了不少。
但每个统治宗门对应的战场下边起码分了几十个战场,这种提前预知了,作用不是很大,且要预知,太麻烦了。
于是祂就将此事放一边,继续帮着一些城东南魔物找相应的替死鬼。
期间祂发现有位从祂在万魔城的城东南摆摊起就跟随的某魔卫刘瑎,运线上出现死劫,死结后直接断了,并未有低等魔物的运线形式,故而必定是直接死在战场上。
且找了好几个替死鬼,将对方运线削得只剩薄薄一点,此死劫都过不了。
这也正常,人族战场因为战争,也促使出了一些杰出人物的出现,守的战场从未溃败过,还将一些丢失的战场夺了回去。
不用想,这次祂们分配到的战场,绝对是由这类人物去做统帅。
遇到这种情况,禹康平建议刘瑎强硬跟顶头魔君要求,这次就不应征上前线了,以对方现在的职位,连续参与这么多次战役的战功,这个面子,魔君还是要卖的。
祂没想到的是,刘瑎要去的那个战场确实差不多全军覆没,让祂逃过一劫,保住了命,可转头对方顶头上的魔君却找来了,还是祂听过名号的一位,血焰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