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指着张苔,用平静的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她不算,其余最后一个上来的,就用来填下一口棺椁。”
这话一出,在场其余魔物顾不上想别的,纷纷动作迅捷的往棺椁上跳。
张苔懵了懵,大家都上了,她也不能不上,不过她还真是最后一个上棺椁的。
当她一上去,半空中的铁链挪动,开始变为记载倒计时。
张苔又看向眼球魔将,前边那些魔物好像抵达棺椁上的时间极其接近,差别细微到她完全看不出,下一位不知眼球魔将会选谁。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就看见眼球魔将随意从身边拎起一位魔物,往前方扔去。
“为什么?大人我明明不是最后一个上来的啊!”
这只魔物像抛物线一样被甩出,喊出的声音也被气劲带得有些含混。
张苔凝神细看了看,眼球魔将扔的位置,大约间隔了前方两口棺椁,不过作为修士和魔物,身手矫捷,跨越到那个位置,也不是做不到。
然而秘境可不愿让祂们如此轻易过关,这条河虽长,但宽度有限,如若按照垂直河岸的方向行进,也就十四十五口棺椁的距离,乘上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在此埋葬七只魔物左右。
相比于第一轮直接将所有低等魔物赶尽杀绝,这个数字其实已经格外温和。
眼球魔将却连七只魔物都不打算给秘境,秘境自是不肯,空中魔物从前边那口棺椁飞过的时候,半空中多余的未在计时的铁链,当即一甩,将那位魔物的抛物线硬生生截住,变为另一段抛物线,终点稳稳落入他们正前方那口棺椁。
力道明摆着也不轻,那魔物又是一声惨叫,只是棺椁变得不再笨拙,不用后方的他们谁动用灵力魔力去推,自动合上,将那声惨叫隔断了。
相比于张苔还能勉强置身事外,另外好些魔物见此,都瑟缩了一下。
眼球魔将实力超群,自然也感知到了,祂知晓不能做得太过,还是找补了一句道,“你们的反应和速度都差不多,上一轮我无法进行辨别,就算选出是谁,肯定也不服,所以我迅速选定了离我最近的一位。”
“下一次,我仍然会选离我最近的,这个距离你们把握好,现在可不是在岸边了,一味离我远,可是会掉入河里的,棺椁中好歹还有半数生还率,河里就不好说。”
轻飘飘丢下这些话,祂脚步轻踏,跃至前方合上的那口棺椁上。
其余魔物也纷纷迅速动作,想要抢占距离魔将较远的位置。
和眼球魔将相差两三个大境界,只要能确保自己还有活的希望,祂们也不会奋起反抗。
又前进了一口棺材的距离,最后的张苔落在以眼球魔将为中心,环绕一大片区域都空置着的地方。
这一次眼球魔将倒是说话算话,周身升起的魔气就要朝,因为晚了那么一步,选定的位置被抢占,而被挤出一大段距离因此最为靠近魔将的那位魔卒缠绕而去。
那位魔卒满脸绝望,像是窥见了自己惨淡的命运。
就在魔卒要被魔气卷起的刹那,张苔神识一紧,下意识凝聚护体灵气罩,
灵气罩成型的刹那,一声巨响,狂暴的魔气如巨浪拍岸,狠狠撞击在灵气罩之上。
张苔暗道糟糕,当初眼球魔将的位置就是在棺椁靠左前端,她也就随意选择了一个在魔将右侧的位置,同样靠近棺椁边缘,回头往下一看就是流动的墨色泛绿河水.
沛然巨力不住把她往棺椁之外推,尽管她使劲稳住身形,然而成效并不大,没多久,她就会退无可退直接跌下暗河。
“棺椁中好歹还有半数生还率,河里就不好说。”
这时候,先前眼球魔将那句话又不期然在耳边回响。
比起棺椁之中,她个人也确实不想跌入暗河,于是她索性撤了固定身形的力道,飞出棺椁之外。
又向下打出一道灵力,借助反冲力,助力将自己推高推远。
反正就算过了棺椁的距离,头顶那铁链也会将你送回,若是力度不够你抵达飞出方向最近的棺椁,那就真的跌入暗河凶多吉少了。
故而她那道灵力震出的气劲是格外的大,本着宁愿被铁链抽也不愿冒半点抵达不了这个方向最近棺椁的风险。
终于当在正下方看见掠过的棺椁,她松了一口气,又赶紧再度凝聚灵气罩。
“砰”
沉闷的击打声过后,她先是眼前一花,很快后背又传来撞击声,再接着,视野就彻底黑暗下来。
此时应当,就是在棺椁之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