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执行层不听话,是无相山庄那帮疽痈蠹虫的爪牙,那就都杀了,咱们将三川仙城的实际情况公布出去,还愁没有帮忙做事的人?”
“总之,哪有绝对靠谱完美的计划,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哪里有问题咱们再解决哪里。”
苏延:“你这话说得轻松,至少一开始看得见的隐患总要拿出解决方案吧?就很明显一点,你身边那位绝顶高手离开去救人了,后续无相山庄那边来人了,你要怎么办?”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我终归还是个懦夫,没办法挑起这样重的担子,三川仙城的危机相信经由你们的努力能够得到它完美的结果,我去意...”
话还没说完,张苔对他怒目而视,“不准打退堂鼓!我告诉你,从进来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已经用留影珠记录了!”
“你若是敢撂挑子,我就把影像放出去,相信无相山庄那些人看到你出卖他们,是不会放过你家人的!”
苏延被张苔如此作为给气到了。
“你无耻小人!头脑简单、目光短浅的莽夫!我一家子都要被你给害了!”
张苔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加上魔潮逼近让她始终紧绷着,被骂之后,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怎么害了?救你家人让你做点事你还委屈上了?
我身边这位可是最近大名鼎鼎的容寂!在清衍学宫来去自如的人!你们城主府一众守卫她直接一掌的事,城防军来了也是一术法的事,你家人救出来简直是小菜一碟。就算后边无相山庄来人,咱俩要赴黄泉,你家人不是给救出来了?”
苏延:“谁让你救了?!谁让你救了?!我自己去死不行?!”
张苔:“你说你自己懦夫是真有自知之明!只想着自己死死死,你真死了,无相山庄那边就是不放过你家人你又能奈何?”
……
两人居然吵了起来,容寂扶了扶斗笠,内心的无语尽在不言中。
这个样子,真的是不知道事态紧急,救人紧急。
“你们两个有没有事情轻重缓急的观念?张苔你要争执,何必来三川仙城这趟?建议你直接使用传送阵盘走人算了。”
三人中突然又介入一道声音。
容寂立马警觉起身,看向来人。
一身玄衣,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枪,脸上覆着无纹饰的银白面具,锐利的眼神中隐隐有着一丝极淡的、源自骨髓深处的疲惫与厌弃。
这人能够喊出张苔的名字,应是相识,不过语气不好,不知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人,恐怕有些麻烦,对方的实力她也看不出深浅,而且能够靠近这里且看样子听墙角有一会儿,估摸着极难对付。
张苔却是极为熟悉这声音,还有些底气不足。
此人正是赵旭升,她转头见这人气质大变,这才几天?压根没了初见时的跳脱赤诚,人更是消瘦得显出衣袍空荡,可见赵庭燎殒落对他造成的极大痛苦和打击。
随即她转念一想,那是赵庭燎自己的决定,何况她为了弥补已经吃了不少苦头,还有什么好心虚的?
苏延则是直接发问,“敢问阁下是?直接擅闯城主府,可与她们是一路人?”
闻言赵旭升目光看向苏延,“三川仙城的城主是吧,我跟她们不熟,但你身为一城的城主,不管什么原因成为的,就该做好身为一个城主真正该做的事情。”
“无相山庄后续来人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也是炼虚修为,实力丝毫不逊色容寂,无论是容寂去救人我留在这里,还是我去救人容寂留在这里,无相山庄来多少就能有来无回多少。”
师兄殒落后,他消沉了一段时间,但想到师兄传递给他的责任,于是他便往东南域这边而来。
那件顶级神器是当人族面临灭族之危时,保留人族火种所用。
当达到那种境地时,少量的人族总归会退守到东南域一角,他也是提前抵达那边了。
于是一路晃晃悠悠就往东南域而行,路上还碰到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一开始他看这位才引气入体不久的修士,就敢在外边独自行走,还打着一看就很招摇撞骗的算命旗号,偏偏在当地又极其知名,算无不准,就上去聊了几句。
其实他向来是不信且无视这些的,但兄长会死亡,一开始就是听信了某个自称预言出人族将灭亡的潜伏在魔帝周围的卧底,才集齐所有人手去锻造一件能够保留人族火种的神器,不然怎会被反噬至此直到选择自戕?
没想到这修士还真颇有些本事,说准了他近期的痛失亲人,还宽慰他,让他振作起来,他兄长的躯壳已然仙逝,但他兄长的精神意志将始终伴随于他身侧。
得知他要前往东南域后,这位便也扔下摊子,跟他同行,行路速度还不慢于他这个炼虚修士。
后来才知道,这位是魔物,还是很邪门的魔物,明明只有魔卒实力,杀祂理应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结果自己施展术法的时候,不是莫名其妙术法中断,就是法诀口误无法施展;改换近身肉搏,靠近对方的途中不断摔跤。
最后让他给跑了,然后他继续往东南域这边行走。
完全靠自己的修为赶路,他当时身无分文,身上所有的资源为了对抗当初神器在师兄身上的反噬,延续师兄性命给消耗掉了。
再后来就是听闻,断野关附近有个超大型魔窟在扩张移动,还进入东南域了,他当即就把那边定为目的地,想着从存在过魔窟的地方,或者就是魔窟中心,捞点修炼资源出来。
他也不会全部拿,就拿一部分,还会顺手解救解救遇到的人,如果存在庇护点,也可以特地去一趟,把里边的人带出来。
结果一路走来,不管是曾经魔物大军经过的地方,还是魔窟中心,里边压根没什么资源,镇公所的库房和镇上一些小家族、大家族分支的库房比他储物法器里还要干净。
他一路追着魔潮,直到彻底脱离魔窟范围,接近三川仙城,都没什么很多收获,人反而是救出来一批。
没办法,就想着将这些人先安置到最近的三川仙城。
正带着人在酒楼大堂吃饭呢,他就感知到隔了好几条街的张苔,进入了一家法器铺,没多久又出现一位炼虚修士将她带走了。
对于张苔,他的情感无疑是厌憎的,这个人促使自己师兄自戕,尽管他心里也明白,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对方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但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来路不明的人带走,现在仙城内又忙着接收安顿外来人员,巡查的执事人员不足,对方可能死得悄无声息,不明不白。
一想到推动自己师兄离世的人居然以这种方式死亡,他心里不舒坦,于是将灵石交给这群人里边他看好的一个人让对方安顿好大家,就追着对方行踪过去了。
到了偏僻处,没发现那位炼虚修士有暗杀的架势,还竖起了隔音结界。
既然来都来了,他顺势往结界中扔进去一个刚获得不久的窃听法器,得知了一些消息,然后一路潜伏一路跟随到而今。
他委实没想到无相山庄腐败至此,对于中州的风气他已经很不满,东南域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而言之,武力值这方面你不用担心,赶紧的,把整座城池的底层修士凡人尽可能传送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