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拿梦中自己死亡的节点去对应话本,她应该是死在魔物侵入中州后的仙城保卫战时期,也很奇怪,那个仙城不是玄天仙城,自己显然不是玄天宗弟子。
反正,而今她是不怎么想上前线的,战场上面对魔物可不是魔窟外围,只要面对零零散散的一些魔物,也不是抗魔秘境,保护着每位修士最多只能被一只魔物附身并吞元。
防御阵一破,密密麻麻潮水般的魔物将你包围,你最多能反抗着将靠近的魔物震开一时,人力有时尽,一朝灵力接续不上或者心神疲惫,十数只或低等或高等的魔物迅速附身,能够将你吸干得连渣都不剩。
连魔化成魔物的机会都没有。
宗门回肯定是要回,毕竟她母亲还是在宗门,但不是现在,等到差不多快战场尾声的时候,她再回宗门上战场走个过场。
有过上战场的经历,宗门就不会追究你什么,虽然回去的时机晚了点。
万一宗门真的问起来,就编个什么经历,因为仙城的传送阵关了,只能临时找阵师传送,但是阵师水平不高,不仅没给她传送到宗门,还给她传送到别的更远的地方去了。
她倒是想快点赶回宗门,但中州到处是魔窟,她弯弯绕绕紧赶慢赶最终还是那个时间点才到,到的时候她也不知道魔物意图撤退。
这种情况实在不要太合理。
虽然概率很小,但确实存在啊,何况这兵荒马乱的谁还真能到这个时点来求证?
等几年后她就是出去跟人瞎吹,此刻有个不高明的阵师恰好传送到她眼前了,也没谁能反驳。
正这么想着,一阵不稳定的波动断断续续从不远处传来,一团白光突兀出现并且笼罩范围越来越大。
这是有人要传送过来的迹象。
人心难测,身处荒野,毫无倚仗。
张苔迅速翻身而起,朝一块有着明显风化痕迹的巨石后撤去,收敛气息,同时在心底骂骂咧咧,她就随便想想,这种事怎么还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白光散去,两道身影显现,还伴随着说话声。
“没事的师兄,多画几次传送阵后边就会越来越准的,而且无论传送到哪,老弟我实力不弱都能解决,灵石我们能省一些是一些。”
而这边张苔看清被喊师兄的那位,内心想扶额,行动上更加小心掩藏好自己。
无他,那位正是被她以五百株七阶次品灵植的吐血价换走时间类法宝的赵庭燎,尽管现在对方带着一张遮掩了上半张脸的面具,但到底比邻而居那么久,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赵庭燎正要回自家师弟话,忽而感知到什么,目光倏地锐利如鹰隼,直直射向张苔藏身的巨石。
“谁?出来。” 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的冰冷。
张苔装作没听到,说不定赵庭燎就是随便诈一诈呢?
但运转着的隐匿术是半点都不敢停,且身法孤鸿掠影的起势一直蓄积着,一旦被察觉就脚底抹油赶紧溜走。
她的呼吸与心跳被压至几近于无,整个人仿佛真的与粗糙的石面融为一体。
对面却并没有轻轻揭过的意思。
“师兄既然怀疑,何必多问,直接让我用术法试探一番便知。”
听闻此言,张苔瞬觉不妙,然而她的任何举止都在话音刚起时被压制,蓄势待发的“孤鸿掠影”根本毫无施展的余地。
她就像一只被无形巨手随意拂开的蚊蚋,连同藏身的那块巨石一起,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震”了出去!
“咔嚓……轰隆!”
巨石在半空中便崩裂成数块,张苔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眼前发黑,喉头腥甜上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废了老大劲才重回地面稳住身形。
“原来是张道友,经年未见,不知我那时间类法宝是否好用?”
几年过去,赵庭燎还是那副身形单薄清癯的病弱样子,宽大的衣袖随荒野的微风轻轻拂动,更添几分不胜衣之态,那五百株治愈类七阶灵植就跟扔海里听个响一样看起来对他没有丝毫作用。
“原来这就是师兄你口中说的坑走你凝时碎片的那位,虽然咱们不杀人族同类,不过让她吃点苦头倒是可以的。”
赵庭燎身侧的那位看着一幅清俊灵秀、赤诚未泯的少年郎模样,吐出来的话却格外残忍。
张苔倒是想反驳反抗,偏偏连话都说不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够成为化神大能出手对付之人。
当全身的灵力被禁锢,天阶的《扛势淬身经》失效时,她就知道自己是撞上怎样的一个硬茬子了。
谁想到这个化神大能居然一点大能的风度和风范都没有,还要折磨她,她简直要哭死。
“别多费波折,将储物类法器搜刮之后,咱们就走。”
张苔现在跟一条粘板上的鱼没有任何区别,她麻木地感知着储物手链被扯走,其上的神识印记被抹去带来识海的刺痛。
“师兄,你记得你好像说过此女身上还揣着一样神器?怎么储物法器里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