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符:“嗐,那哪能啊,宗门现在是个修士都给你征召到前沿抗魔战场去了,你也传讯给过三三他们吧,他们不是不回,一个是距离太远了,二个是战场的防护拦截下来了。”
队长李丛玥很快听出了言下之意,“所以现在最好是不要回宗门?你现在也在外边?”
传讯符:“这得看你自己,回宗门是一定会收到征召令让你上战场的,你不去就是逃兵,战场究竟什么情况,你我也不知晓,万一魔物被打退了你又逃了,宗门追究起来也不是好事,如果没上战场意愿,最好还是在外边晃荡着。”
“至于我?我现在赶往东南域呢,我道侣是金虹门的亲传弟子,她跟着自家掌门,直接拿下了中州到东南域的入关口,现在天天在收缴那些跑路世家带着的大量修炼资源呢,我能够了解这么多,很大一部分都是她告诉我的。”
听到这里,张苔如遭雷击,这个细节她在梦里听闻过,大战爆发前期,中州这边与东南域产生过摩擦,起因在于中州这边将东南域修士守着的关隘口给抢了。
东南域因为地理位置,自逢魔乱世来,生活在那里的人族大部分几乎都未曾直面过魔物。
在这种关键时刻,还眼皮子浅的继续寸步不让。
一开始中州想借用关隘口也是好好商量过的,只是对面油盐不进才动手抢的,那边界线上的几个关隘口中州这边也没把持几天,后续东南域又带着一批修士抢回去了。
但最终也没讨着好,其中最大关隘口[断野关]的临近几镇子爆发了个超大型魔窟,恰逢战时其归属的统治宗门难以兼顾去管,于是扩张成魔潮,前往断野关,刚抢占回此地的东南域修士大部分化为灰飞,小部分加入魔物。
梦里中州失守,中州人士流离失所,大部分逃到了东南域,梦中那位女主之后也是生活在东南域,难免遭到排挤,于是她便用这件事进行反讽。
念及此,张苔也顾不得礼貌,插入问道,“金虹门本来是抱着友好态度与对面沟通,只是对方那边太过跋扈,不肯答应才动手抢下关隘的吧?”
传讯符那边闻言惊奇道,“是的,也是奇了,你怎么知道?”
“从玥,你们那边是也有人联系上了金虹门那边?”
张苔心情越发沉重,又契合了一项。
其实没必要再去论证了,再怎么自欺欺人,一次次的现实痛击还不够吗?
最矛盾的是,无论她口头上如何否认,她行为上迫切地提升实力,无意识在特定的时间点出关并领取宗门任务外出等,不正是对自己断定那不知为何突兀出现又无比清晰的梦境,也就是预知梦的绝对肯定吗?
顾不上队友们或诧异或疑惑的目光,张苔继续道,“东南域那边不会罢休的,很快又会组织人手抢回关隘,且离断野关不远的几个镇子,先前潜藏的不少魔物趁着战乱开始放纵,金虹门派驻过去的人员应对不了。”
传讯符:“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有什么证据?”
张苔知道,若是要说服金虹门的这批人行动,不重蹈梦境中的覆辙,必须得要一个足够撼动他们的重大性机密消息。
忍着脑袋中的剧痛,她拼命在那些记忆里搜刮着。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总之为了你道侣的性命着想,你最好还是让你道侣把我说的情况上报。
为了增加说服力,你道侣可以直接找上她能够联系到的最高上峰,说知晓掌门亲弟弟的消息,进而见到带领他们此次行动的掌门......”
“停!”
传讯符里突然出声打断,“哪怕你的消息是真的,我也不会让我道侣冒这个险去见掌门的,我宁肯让我道侣背个叛逃的名头,现在就离开。”
“好了,谢谢你传递过来的消息,联系我就切断了,现在我要将你前边的话带给我道侣了。”
传讯符黯淡坠落到了地面。
张苔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围过来的队友,正当她以为这群人会诘问一些什么而思索着回复的时候,李丛玥递了瓶益气丹过来,一脸复杂地问道,“苔姐,你还好吧?”
迎着她疑惑的眼神,一位队友捏了个水镜。
水镜中的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因剧痛而微微凸起,两道蜿蜒的血痕正从鼻孔和耳中缓缓淌下,在下颌处汇成刺目的红。更骇人的是,她眼神涣散,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在飞速闪灭。
施展了个清洁术整理自己后,她勉强笑了笑,“没事,这是禁术的反噬。”
又对李丛玥道,“还请莫怪,为了获得更多信息,所以在你和你的好友对话的时候,我就用了这一禁术。”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运气好一点的修士碰到机缘修习一些偏门术法的现象并不罕见,她的队友也迅速接受了。
其实她的状态还是不怎么样,她不想太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狼狈。
于是拱手道,“现在整个中州算是进入了应战状态,队长的朋友也建议不要回宗门,我想回老家看看亲人状况,便先走了。”
话落,就迅速运转身法,往荒郊神识探查到比较空旷的一个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