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一切全部做完,她实在疲惫至极,往防御法阵里塞了几块灵石,就着石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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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厢房大门,一缕日光斜斜地洒在张苔的脸上。她微微眯起眼,抬手遮了遮这突如其来的光亮。闭关室内大半月,筋骨都开始透出几分僵意。
空气中飘来一股清香,混合着灵气与药力,张苔下意识循香望去,就见赵庭燎拢了一席黑色大氅,摆了张青玉案坐在其前烹茶。
这厮倒是悠闲!
对方也察觉到这边动静,抬眸望来,那双惯常含情的桃花眼里映着晨光,眼尾微微上挑,在茶雾中显得格外温柔。
"早,许久不见。"他唇角微扬,声音如清泉击石。
"闭关辛苦,来一杯?"修长手指执起一柄紫砂壶,朝她扬了扬。
仿若两人是经年好友,龃龉?那压根不存在。
张苔连个应答都欠奉,直接走了。
外出采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约莫四日过后,张苔又是满载而归。
根据她放在院落外边的计时灵具显示,来到西北域,已经两月有余快三月了。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是崔仲豫那边让他的狗腿子给自己应付两个月。
日子虽然早就到了,不过先前中伤她的暗器足要她半条命,又和她领取宗门任务外出的时间卡的很近,宗门里起码两个多月没她的踪迹,估计那边认为自己早就死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这么一想,她心中安定下来。
虽然关于自己明明受了重伤,昏迷醒来却毫发无损,这事她也没找着缘由,估计是曾经身上带了某种高阶疗伤丹药或者什么她没发现,恰好在那次用了。
进入院中,迎面就见着赵庭燎搬了个躺椅在院中晒太阳。
想想里外的时间流速,院中才过去一个多时辰,这厮日子是过得逍遥,喝茶过后不久就躺着晒太阳。
赵庭燎看到她,又是不失一番热情友好,张苔照旧无视,回厢房整理收获、然后就是修炼。
也是此次外出,她发现自己的经脉被拓宽了,明明强行让神器认主过程中磕了不少的丹药,结果身上沉淀的丹毒还消失了足足四成。
她估计这是神器认主带来的增益。
从前听过一种说法,祭炼法器的同时也会淬炼自身,先前她还不以为然,合着是没接触过品级高的法器,而神器不愧为神器,给她自身淬炼的资质都提升了。
当时一发现这点,她就对提升资质后修炼的感觉跃跃欲试。
实际上差别没有很大,只是吸引吸纳的灵气更多,灵力在周身游走更加顺畅,但不得不说,修炼上轻松了一些,修炼效率较之前也提高了不少。
大概修炼了一个月的时间,她就从入定状态出来,且继续入定也比较困难。
在一个资源丰富的区域,她不会为难强迫自己继续入定修炼,于是再度外出采集。
接下来,她就过上了修炼-采集-修炼-采集,循环往复的日子。
又一次从外边归来,这次只用了两日,无他,可用的储物空间越来越少,她只暗恨自己当初没多买一些储物袋。
且长久地只获得低阶灵植到底让她有些微不满足,现在再看到一二阶的,她都不怎么动手采集,尽量把储物法器空间位置腾给稍好一些的三阶四阶,以及极其少遇见的五阶。
对于更高阶的她很是蠢蠢欲动,但高阶灵植周围一般都有大妖和高阶灵兽守护,她又不敢贸然尝试,怕试试就逝世。
算了,人还是不要这么贪心,放几个月前,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这等奇遇。
话说回来,她的人生开始有所起伏貌似就是从当初崔仲豫手下暗害她昏迷做了个怪梦开始。
后续选择去金砂仙城做宗门任务,她仔细回想一下,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有三个任务,恰好能在金砂仙城寒矿镇附近范围内重合,梦中出现过几次金砂仙城加深了她的印象与熟悉感恐怕也脱不了关系。
梦中关于金砂仙城的出现,一次是男主在金砂仙城得到第一颗战神丹——新任战神的出现,都是上任战神统治末期,魔物大军冲破中州边境防线,中州大片沦陷,如果新任战神众望所归,前任战神没有死在抗魔中,就会选择把自己炼成战神丹,算是对自己统治后期无能的一种赎罪。
一次是关于女主脱离高等魔物的桎梏——魔物居然在战神等仙盟高层身边安插了许多掌控之中的修士细作,女主就是其中之一。
张苔试图说服自己,哪有魔物能在修士这边设暗桩的,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还有梦里最后出现的话本,是对整个梦境男女主际遇的总结,更符合梦境光怪陆离地跳跃感。
在梦里通过女主的视角,她还见到了自己早死的生父,是大陆第一宗凝光宗的内峰长老。
很大逆不道的同时也折射出她困顿疯了,太想找个靠山混日子了。
更重要的是,倘若这个梦境真的为真,那她自己就玩完了,大部分普通修士都别想活太久了——梦中显示,中州前线要不了多久就开始层层失守,就连中州彻底沦陷,也没有很遥远。
然而这必不可能。
笃定地这么想着,张苔走进阵法光幕,推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