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苔心中骂爹,她可不想成为这些牲畜的口粮。
灵力大股消耗,地面岩土瞬间软化,化作流沙漩涡,拖着她的岩壳蛛纷纷被流沙给绞杀。
包裹着她的茧子外层也在流沙的冲刷下越磨越薄,张苔也在内部加快了撕扯动作,茧子很快开了一个口子,张苔从中钻了出来。
停了流沙漩涡,同时往身上覆盖一层流沙盔甲,保证任何蛛丝打在身上甚至是岩壳蛛本蛛接近都会被吞没。
蛛王见到嘴的食物居然还有反抗能力,尖锐愤怒的嘶鸣在洞窟中炸响,岩壳蛛们如潮水般涌来。
对于这些小喽啰,张苔没有丝毫压力。
在外边它们唯一能奈何自己的蛛丝也在流沙盔甲下失效,她甚至还有闲心想着,还是从腹部贯穿杀了这群岩壳蛛最好,首先柔软的腹部算是弱点之一,其次也保证了头胸部背甲的毒囊的完整度,可以有毒囊采集。
一个眨眼,十几只岩壳蛛凌空扑来,张苔掌心翻转,指间凝聚出竹叶,紧接着手腕一抖,青翠竹叶瞄准着破空激射。
"噗!噗!噗!"
叶片精准贯穿蛛腹第三节甲缝,腥臭的□□喷溅在岩壁上。中招的蜘蛛抽搐着坠落,八足蜷缩成一团,虽未即刻毙命,却已丧失行动力。
与此同时,地面的岩壳蛛也快速逼近,步足刮擦岩石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张苔掐诀,木灵力渗入地面,化为竹刺,刷的一下,这些岩壳蛛被纷纷串起,丧失行动能力,濒临死亡。
渐渐地,在岩壳蛛尸体堆积成了几座小山后,蛛王似也意识到自己的手下不能奈何张苔,蛛王暴怒,腹部鼓胀,蛛腿往后弯曲一跃,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朝张苔扑来。
张苔指尖竹叶飞旋,蕴含灵力的叶片破空而出——
“铛!”
清脆的撞击声中,叶片不像先前那样势如破竹地贯穿,而是在蛛王腹部上擦出一串火花,被硬生生弹开,飘落在地,尖锐的叶片边缘直接卷曲变形。
不愧是蛛王,这防御力和其他岩壳蛛不能相提并论,张苔只能避其锋芒,运转步法,出现在巢穴另一处。
之后蛛王的毒雾毒液蛛丝,张苔全都“敬谢不敏”地选择了躲避,顺带时不时“赠送”一堆冷刺到蛛王的各个关节。
但这攻击就跟挠痒痒似的,蛛王看似没受到任何伤害。
张苔一边躲闪一边在心中破口大骂,这岩壳蛛王明明也就四阶巅峰,类比到修士也就筑基巅峰的水平,按照常理这对战合该是自己碾压的。
但现在,她足足高了一个大境界,瞄准几个弱点,都是无效攻击。
如果现在就这么收了一堆岩壳蛛尸体落荒而逃,她又不甘心,那就只能冒一些风险了。
躲过激射而来的蛛丝,张苔闪身到蛛王背后,撤掉流沙护甲,土灵力疯狂涌动,在体表凝结出厚重的凝土战铠。金刚符的金光在铠甲缝隙间流转,形成双重防护。
这一次,蛛王转身口吐大股毒液时,张苔没有施展步法再度躲到蛛王背后,一跃而起错开毒液,半空中的她双手合十,木土灵力交织。
木土合术·荆棘战枪!
及至落到蛛王身前时,她的手中已出现一杆缠绕荆棘的长枪,双手握枪杆,张苔对准蛛王的一只复眼用力狠狠捅入。
“吱!”蛛王吃痛仰身前足抬起,发出凄厉嘶鸣。
张苔长枪的刺入遭受到巨大阻力,蛛王也开始奋起反抗,闪着寒光的獠牙以及尖锐的蛛腿如镰刀不断在她身上刮擦。
她也深知自己的防御手段撑不了多久,体内灵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枪身,发狠奋力压着长枪深入。
“给我死!”
枪尖灵光大亮,荆棘疯狂生长,顺着复眼缝隙钻入颅内。蛛王挣扎激烈,所有长足疯狂挥舞,将周围岩壁劈得碎石飞溅。
“咔嚓——”
这一声仿若天籁,长枪终于突破最后防线,深深贯入蛛王头颅。腥臭的绿色体.液喷涌而出,溅在张苔的铠甲上“滋滋”作响。
蛛王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轰然倒地。
张苔不敢懈怠,赶紧起身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洁术。
凝土铠甲早已布满裂痕,金刚符的光芒也暗淡到几近熄灭。
若是将蛛王杀死,却因为最后关头的疏忽染上蛛毒,她会呕血。
巢穴中其余的岩壳蛛,见自己的王死了,没了号令,先是一窝蜂朝着张苔而来。
张苔灵力所剩不多,但也深知自己不能退缩,又是几个流沙旋涡丢出去,细密的砂砾如同千万把利刃,大量岩壳蛛被剿灭得连渣都不剩。
岩壳蛛这种中低阶灵兽,虽未完全开智,但也具有生物求生的本能,剩下的那些岩壳蛛,纷纷用起那么多的足腿快速而逃,短短几息之间,偌大的巢穴便只剩下张苔。
清理出一片空地,张苔暂做打坐调息。
灵力恢复到了六成左右,她就起身开始打扫战场。
另外拿出一个储物袋将现场的岩壳蛛尸体都收了,这种毒液毒囊提取还是有些难度的,全部等回到中州后找专业人士。
带着防护手套灵具,又将现场的蛛丝全部采集,然后她就开始细细打量这处巢穴。
果然在这昏暗的巢穴中,还长着一片风吼藤,只是坑坑洼洼显然被啃食过,张苔嫌恶,也觉得比较难出手,之前又采集了不少,果断放弃。
除此之外便没再看到什么灵植。
但张苔还是觉着不对,先不说此处巢穴的灵力格外浓郁,而且能够使一群岩壳蛛产生了不少变异,还让四阶的岩壳蛛王实力大涨到本不该有的水平。
可神识确实没探查出什么。
张苔一边沉吟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整个巢穴中的打斗痕迹,断裂的蛛腿与凝固的墨绿色血液在地上蜿蜒地到处都是。
她的目光倏然凝滞在巢穴东侧一个不起眼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