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悌向上托住猫咪,下巴和猫头贴在一起,也看着巫近涟,声音因为在冷天里呆久了,带上了几分沙哑:“它,它是从楼里跑出来的...我怕主人着急,就跟它一起在这等着了。”
猫咪此刻也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喵”叫,像是同意沈和悌的话。
巫近涟没说话,单手拎过猫咪,替沈和悌拢紧外套。
见沈和悌的鼻子已经被风吹红了,巫近涟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跟我上楼,等会儿我问问这猫谁家的。”
沈和悌听话地点点头,扯上巫近涟的衣角跟在后边,第二次跟着来到楼上。
猫咪被巫近涟拎着后颈,只能张着脚,眼睛有些不老实地转向刚刚抱了它很久的人。
喵,不抱它了吗?
沈和悌也悄悄和猫咪对视,看着它乖乖地呆在巫近涟手里。
涟哥果然很厉害,刚刚猫一直在他那乱动,涟哥一碰就安静了。
到了家,巫近涟刚把猫放在地上想拿手机,小东西就抬脚要跑,一抓住又装乖。试了几次,巫近涟一脸嫌弃地把猫丢给沈和悌:“看好它,我去业主群发消息。”
真麻烦。到底是谁家心眼子那么大,猫都能放出来。
这回没有巫近涟提醒,沈和悌自觉地带着猫坐在了沙发上,低头微笑地看着毛脑袋一直蹭他。人有些狼狈地用手阻止猫扒拉他衣服的爪爪。
沈和悌还披着巫近涟的外套,他凑近猫咪,声音很轻地说:“不要弄坏啦,衣服是涟哥的。”
猫咪看着沈和悌,歪了下脑袋,以为是在和它玩,又跃跃欲试地要爬上人形猫架时,一只罪恶的手又拎住了它的后颈。
?!
“喵喵——”
“别叫。”巫近涟瞥了眼猫咪,对着沈和悌挥手机,“主人找到了,是楼下的住户。”
“那我在这等你。”沈和悌弯着眼,替小猫能回家感到高兴。
但巫近涟的话又让他僵住了。
巫近涟的声音清晰准确:“你和我一起去。”
看着眼前满脸抗拒的人,巫近涟没有心软。
如果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就一直把自己封闭着,这看似是保护,其实完全是另一个慢性毒药。
既然能和他成为朋友,那么为什么和别人交流就不行呢?巫近涟要把沈和悌推出去,把他拎出已经呆了太久的窝。
一直待在温暖里,是永远都无法学会面对寒风的。
对巫近涟来说,沈和悌什么反应,都是好事。
如果沈和悌能学会放下害怕,那么他会把自己这个引导他越过阻碍的人,永远记在心里。
如果放不下,那也没关系。可以躲在他的背后。作为唯一的避风港,巫近涟很高兴能加深沈和悌对自己的依赖。
只要,先把沈和悌推出去,去增加以前他一直避免的非必要社交。
而且他很期待沈和悌的反应,这么想着,巫近涟带上了一个恶劣的微笑。
沈和悌摩挲着手,攥紧了身上的外套,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头。亦步亦趋地在巫近涟后边磨蹭。
距离是有限的,他们终于敲响了主人家的门。
一个面带惊喜的女人立刻打开门,双手抱上了自己的爱猫。然后感激地看着巫近涟和沈和悌。
女人刚要开口道谢,巫近涟忽然把沈和悌从身后拽上来,语气温和地介绍:“姨,这是我朋友。是他发现猫的。”
“呀,小伙子真的太感谢你了!我今天就往门口放点东西,这小家伙就溜出去了。哎呦,姨没什么好东西。就现在刚烤了饼,你们等着,带点回去啊。”
沈和悌错开女人温和的眼睛,手不自主地蜷缩,幅度很小地点头致意。又飞速地看向身边人,巫近涟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沈和悌微微抬头,声音很小。
“没事,谢谢姨。”
女人风风火火地装了袋子出来,热情地塞给沈和悌,“客气啥,喜欢吃还可以再来找姨要啊。现在的小伙哦,真的心善,我看着就欢喜。”
和阿姨道了别,两个人重新并肩走回楼上。
巫近涟余光观察着沈和悌,他脸红红的,抱着热乎的饼,整个人带着欢悦和放松。
“也没那么难,对吧?你做得很好。”
沈和悌只是进一步贴紧了他,语气也有了热乎:“想见你。”所以就直接来了。
“嗯。以后记得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