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虎的适应期本来计划的是十天,因为意外的出逃时间,吴园长又将其延长了两日,交代开放区猛兽馆的饲养员加强安防措施,杜绝严团团这个与众不同的小老虎二次出逃。
实际正在筹谋第三次出逃的严团团打了个喷嚏,尽管前有铁锁后有穹顶,它也坚决不放弃。
严团团骄傲地回忆自己的战绩,上辈子那么多人想抓它,愣是没一个得手。
所以,咪必胜!
趴着的幼虎突然打了鸡血似的满虎舍转圈跑,或虚空扑挠,或咬住木棍狂甩,旺盛的精力令直播间的观众大饱眼福。
各种小礼物的特效接连飘屏,冯康查了下后台收益,够再买两个摄像机了。
幼虎的首次参观日定在了一月十号,天气预报晴,最低温零下九度,最高温十一度,是西市未来半个月里最暖和的一天。
若无意外,在成年放归前,严团团将长住开放区。
冯康开始给它准备搬家,他拎了个纸箱子,用来装要带去开放区的东西。
地上严重起球的毛衣已惨不忍睹,冯康清楚幼虎有多宝贝这件毛衣,可是实在太破了,他秉着呼吸拎起毛衣,漫天飞舞的幼虎绒毛瞬间笼罩面门。
算了,洗一下再给幼虎用吧。
在活动区外放了两小时风的严团团迈着愉悦地步伐进了虎舍,它习惯性走到放毛衣的位置躺下打滚——
冰冰凉。
等等,人的毛衣呢?
严团团盯着空荡荡的地面眨眨眼,随后不死心地垂下脑袋嗅闻。
毛衣呢?人的毛衣去哪了?
严团团找遍了虎舍的每个角落,一无所获。
“喵嗷嗷嗷嗷!”
【毛衣,还咪毛衣啊啊啊!】
严团团发狂地撞击铁门,哐当哐当的声响令直播间的观众忍不住调低了音量,可见它用了多大的力气。
严观岁的毛衣是严团团于隔离区生存的唯一抚慰,失去毛衣的它不由自主地陷入恐慌,仿佛回到了那个遇到严观岁之前的凛冬雨夜。
严团团被铁门的反弹摔倒,它滋溜爬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撞上去。
直播间的观众看明白了严团团找毛衣的动作,他们心急如焚地发送弹幕,告诉严团团毛衣在饲养员那里。
【宝宝别撞了,你的毛衣没丢,是饲养员帮你拿去洗了。】
【别撞了别撞了】
【哎呀,饲养员怎么还没来啊!】
“团团!”冯康听到严团团的撞门声,捧着吹干的毛衣慌忙现身。
西市野生动物园的资金长期紧缺,隔离区仅配备了洗衣机,冯康把毛衣手洗了,然后脱水,再用吹风机吹干,因此耗费了一些时间。
毛衣仍带着吹风机热烘烘的温度,冯康来不及开锁,从缝隙里将毛衣递进去。
严团团停止撞击,湿润的鼻头翕动。
冯康紧张的神情微松,幸好他没直接给毛衣扔了。
严团团咬住冯康手上的毛衣,走到平时睡觉的地方,放下毛衣,感觉似乎哪里有些奇怪。
“喵嗷?”
【咪怎么变大了?】
严团团努力蜷腿,原来能容纳它整个身体的毛衣明显小了两圈,无论严团团如何尝试,始终有部分肢体超出毛衣的边界。
冯康把严观岁的纯山羊绒毛衣洗缩水了!
【哈哈哈哈哈,毛衣缩水了】
【团团好像我包饺子啊,到处露馅哈哈哈】
【尾巴收一收,屁股收一收,爪子收一收。哦豁,脑袋脑袋!】
【饲养员好心办坏事了】
直播间的观众笑成了一片,幸灾乐祸地喊冯康赔毛衣。
“喵嗷嗷嗷!”
【不对,气味不对大小也不对,这不是人的毛衣!】
严团团叼着毛衣扔到门口,冲冯康嗷嗷猛叫,大有他不还毛衣自己一头撞死架势。
冯康没招了,不得已给吴园长打了电话。
“你说你洗它干嘛?”吴园长听了前因后果,一口气憋得上不来下不去。
后天就十号了,为了看小老虎,近万游客买了门票,倘若解决不好,动物园口碑难保。
严观岁前脚解除了手机的飞行模式,后脚便弹出了一则电话,头等舱拥有先行权,他边下飞机边滑动接听:“吴园长。”
通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前前后后打了五通电话的吴园长擦擦额头上的虚汗:“严先生,您能尽快来一趟动物园吗,团团吵着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