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林墨女朋友低低的询问声，还有林墨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哽咽。许砚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谢临渊的手。

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散空气里突然弥漫的沉重。有些告别，迟到了太久，终究还是要以这样的方式，画上句点。

走了很远，许砚才低声问谢临渊：“我是不是做错了？”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发闷，“林墨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不喜欢就拒绝，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可周衍到死都念着他，我总觉得，他该知道。”

谢临渊沉默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懂”。有些事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该不该。

许砚望着远处的教学楼，心里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他想起周衍总在宿舍里对着林墨的照片傻笑，想起周衍最后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终究还是觉得，林墨该知道这份沉甸甸的牵挂，哪怕它早已随着生命一同熄灭。

正怔忡着，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不是温柔的提示，而是尖锐的警报声。许砚和谢临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怎么回事？”许砚皱眉。

话音未落，脚下突然泛起熟悉的白光，眩晕感瞬间袭来。许砚下意识攥紧谢临渊的手，耳边只剩下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检测到异常波动，强制传送启动……副本入口开启……”

光影旋转间，许砚最后看到的，是谢临渊紧抿的唇线，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这系统，果然还是改不了随时“拉人下水”的性子，前一秒的温良，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等意识重新聚焦，两人已经站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上，远处隐约传来兽吼。许砚低骂一声，转头看向谢临渊：“看来又得先解决眼前这摊子了。”

谢临渊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刃在戈壁的风里泛着冷光，侧头看他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走一步算一步。”

风卷起沙砾打在脸上，带着刺人的疼。许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乱绪——林墨那边的沉重暂且搁着吧，眼下，还是先从这该死的副本里活着出去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