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还有几个疑问等待解答。
蒲清许看了眼隐在暗处的护卫,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防护,让其中两人先护送荆从雪回家。
“承宁,我还要再去看一位病人——”蒲清许看向萧妄临。
萧妄临自然接话:“那便一起。”
“我牵着你。”
路上交谈后得知,男孩名叫方思,家就在帝都,平日里与母亲二人相依为命。
跟着方思一路七拐八拐,三人来到一小院前。
“娘亲——我回来了。”方思敲门喊道。
“你这孩子,整日在外面乱跑,上次寻了你一天,最后隔壁受伤了,灰溜溜地回来,这次又怎么——”院门不隔音,方思母亲方初的多絮絮叨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开门看到眼前二位陌生人,方思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娘,这位是神医,这是她的朋友,上次就是神医——”
“咳咳——”方初打断了儿子的话,“既然如此,请二位进屋坐。”
声音听着中气十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方初为二人奉上茶水,来者是客。
蒲清许说明来意。
“娘,神医是我请来给你治病的。”方思眼巴巴地看着娘亲。
“别乱说,我不过是得了风寒,小毛病,过几天就好了。”方初打断儿子的话,俨然一副讳疾忌医的模样。
蒲清许也不欲多说废话,直接上手:“身体如何,把过脉便知。”
方初只得伸手,任由蒲清许动作。
和方思的脉搏一样。
跳得比人类要快很多。
精气亏空,还好发现得早,还能治。
蒲清许微笑,看了一眼神色自若,悠闲品茗的萧妄临:“她这病倒也不棘手,只是有些话不方便男子听。”转头又问方初:“家中可有清静点的地方?”
萧妄临摆手,不用管他,让她们自便。
“自然,方思在这里陪着客人。”
方思:客人有些可怕,他只能强装镇定。
成熟的猫要学会自己接待客人。
蒲清许跟着方思来到后厅。
关上门后,蒲清许坐下,半是疑惑半是好奇地盯着方思。
方思不解,声音有些颤抖:“蒲大夫,可有什么异样?”
蒲清许语气笃定:“我那日救下的狸花猫就是方思。”
方初瞳孔一缩,眼神几分慌乱后又镇定下来:“我听不懂蒲大夫说的什么。”
蒲清许也不想兜圈子:“我是大夫,不会害人,只会救人。”
害人自然有天道制裁。
蒲清许继续道:“给方思胳膊上处理伤口的是我,当时它还是一只小猫,我见过不少化成人形的精怪,不必害怕。”
方初身上保留着猫的习性,害怕却又强装镇定,声音依然颤抖:“你想要什么?”
“自然是治病救人。方思还小,你却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你——”方初哑口无言。
“我这里有化形丹,”上次采药做好给云悠姐妹后,还余下两瓶,“你精气亏空严重,我这里还有益气养精的药丸,吃过一月后便能恢复大半。”
不知是敌是友,但蒲清许全部说中了,给出的条件也让方初心动,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蒲大夫,什么条件?”方初如临大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膳。
蒲清许声音虽冷,却含了一丝笑意:“我不过是想问几个问题,不必紧张。”
“你问,我必知无不言。”
“方思说他自小就在帝都,你们在这里住了多长时间?”
“十年前,我带着方思来到京城落脚。”
“皇城不允化形的精怪进入,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当时帝都还没有这么多限制,阿思还小,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住客栈久了还害怕被人发现了身份,租房还被骗了,无奈进来皇城后,我就用身上所有积蓄买了这院子,又找了些简单的活计维生,安分守己,从来没有害过人。”
“现在精怪为何在皇城不能随意进出?”蒲清许直指问题关键。
“是国师,听说国师给整个皇城加了结界,我们这些有户籍住所,在官府盖章承认的住户,只要不违法乱纪便能安心在这里住下,和普通人类一样。”
蒲清许是个黑户,户籍住所自然是没有。
不太与官府打交道的她自然也没有官府盖章。
“也就是要在官府有记录。”
方初犹豫一番,还是开口:“是,像我这样有户籍住所和盖章证明的妖毕竟是少数,剩下的就都被国师赶走了。”
这国师还挺有能耐的。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我已经将知道的都告诉蒲大夫了。”方初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有几分不确定:“还有一种说法,像我们猫,被主人家以聘狸奴之礼带回家,这一纸文书也算得到认可,可以自由进入皇城。”
“聘狸奴?”
“流程颇为复杂,爱猫之人才会费心张罗,择好猫后,或以盐为聘礼,或用柳条穿起鲜鱼,没有鲜鱼也可用鱼干,投其所好,保其衣食无忧。随后就是写聘书,这聘书也叫纳猫契,或者叫聘猫文,最后挑选良辰吉日,迎猫入户,主人还会用爪子按在家中门槛或者灶台上,宣告添丁一员,希望得到接纳庇佑。”
“原来如此。”
蒲清许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留下药后,带着萧妄临离开。
临走时还能看到方思在柱子后面偷偷张望。
真——猫猫祟祟。
方初看着蒲大夫留下来的东西,心中万分复杂,除了治病用的丹药,还有给方思补齐先天不足价值千金的益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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