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参见,取加入,位列其中之意。”
“参,参差不齐,意为长短不一。”
“参,商星也,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荆从雪一一解释,读到这句诗时,她很明显愣了一下。
蒲清许了然:“人参的参便是这个音。”
见荆从雪不应,蒲清许还以为自己说得哪里不妥,抬头看,却发现荆从雪在发呆:“夫子,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荆从雪上次吐血虽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让蒲大夫有些担忧。
荆从雪轻微晃了晃头,将杂乱的想法抛开,正了正神色:“无事,你的药很管用,我们继续。”
蒲清许像海绵一般汲取知识,却也不忘劳逸结合。
起身走动,修整修整。
一抹墨绿色划过蒲清许眼前,这个绿色好看,像变身蒲若若时的眼睛。
蒲清许问:“荆夫子,这个是什么?”
荆从雪将香囊从腰间取下,递给蒲清许,墨绿色荷包上绣有一只并蒂荷花,还有一对......
野鸭子?
蒲清许没见过。
似是看到蒲清许的疑惑,荆从雪解释道:“这是香囊,上面绣了一对鸳鸯。”
一对戏水鸳鸯。
蒲清许只在画本子里听过鸳鸯成双成对的故事。
“这是前年花朝节时,夫君赠与我的。”
原来荆夫子已经成亲了。
香囊看起来还很新,主人定是平日里仔细保管,小心收藏。
蒲清许将香囊还给荆从雪:“你们一定很恩爱。”
荆从雪神情有几分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将蒲清许的话重复道:“我们一定很恩爱。”
蒲清许努力想看懂荆从雪的眼神,却一点也看不懂。
荆从雪想着蒲清许应会对花朝节感兴趣,收拢思绪,转而介绍起来:“花朝节,每年都会祭花神,赏百花,制花糕,头上簪花,又叫簪春色,以此来庆贺百花生辰,也有钟情者互送香囊,表明心意。”
花朝节!
制花糕!
百花生辰!
蒲清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的生辰,也记不清到底是哪一日化为人形。
既然是百花生辰,蒲公英怎么不算花呢。
荆从雪继续解释:“花朝节有的地方是二月初二举行,还有二月十五,京城则是每年二月二十举行各类活动,蒲姑娘可提前制作些香囊,里面放入各类花瓣,赏花香,也不失为一种雅趣。”
蒲清许想:香囊里倒是可以放些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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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边关急报。”暗一将信呈上。
萧妄临当机立断:“回宫,宣苏大将军。”
马车随时等候差遣。
正要上车,萧妄临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发现不知何时跟着过来的白绿色团子,弯腰抱起,并吩咐暗卫:“将蒲若若送回去。”
蒲若若埋在萧妄临胸口,眼睛都没睁开,两只前爪在空中晃动,似是要抓住什么。
萧妄临感受着手中毛茸茸的触感,改口:“算了,去去就回。”
一时心软,蒲若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带上马车。
暗卫也猜不透陛下的想法。
马车摇摇晃晃,蒲若若睡得越发舒适。
一边在暗卫协助下处理紧急军务,萧妄临一边安抚睡得迷迷瞪瞪的蒲若若。
伸手按了按眉心,萧妄临摸了一把毛茸茸。
手感很好。
没有掉毛。
蒲清许这个主人还不如他细心。
御书房中。
年轻的帝王与朝臣用屏风隔开,只能看清人影。
苏将军挑着重点汇报边关事务,额头上冷汗直冒:粮草的问题不是应该找户部和兵部吗?
正月初一祭祖之后,陛下已经一月有余不曾上朝了,虽然奏折都是按时批复,总归与面见不同,今日再次体会到这种威慑,竟一时半会不能适应,苏将军暗自告诫自己:千万别紧张,不能说错话。
苏将军战战兢兢退下后,有朝中重臣陆陆续续进入御书房。
隐约间听见有人在说话,蒲清许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抬眼看到的是几个字: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书房?第一个字还没学到,不认识。
今日起得早。
太困了。
接着睡。
丝毫没有看到萧妄临无奈地笑。
而蒲清许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进皇宫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一觉醒来,蒲清许只觉得神清气爽。
蒲清许自从进了皇城,除了医治萧妄临,便只救了一只狸花猫,偶尔想起玉封镇上每日去医馆看诊,忙碌却也充实。
她如今与人打交道很少说错话,不用读档那么多次,不如在皇城中义诊,为自己多攒些功德。
只是——
“承宁今日可是闲来无事?”
萧妄临顿了一下,答:“今日无事。”
平日里满心满眼都是政务的人,全然不顾今日暗卫手头堆积成山的折子。
蒲清许早已将东西收拾好:“整日待在府中也会无趣,我们今天一起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