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妄临:“并无,清许随意就好。”
蒲清许点了点头,那就好。
别院里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除了书房。
但蒲大夫识字不多,自然无不可。
蒲清许伸出手为萧妄临再次诊脉,药物调理结果喜人,很快就可以进入治病的下一阶段。
蒲清许问:“最近可有什么不适?”
萧妄临:“并无,清许医术精湛,今早醒来时,眼睛能看到少许亮光。”
伸手在萧妄临眼前晃了晃,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
蒲清许眼睛一亮:“甚好甚好。”
刚想问怎么现在才告诉她,转念一想,一大早蒲若若先是沉溺技巧超高的撸毛,随后馋嘴的蒲大夫完全被小黄鱼吸引,完全将病人抛入脑后。
实在不该。
蒲清许重新调整药方,交代须注意的事项后,匆匆离开。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蒲清许再次来到膳房。
厨娘战战兢兢,还以为面无表情的蒲清许有什么不满,毕竟上次没有得到想要的小黄鱼,空手而归,贵客她得罪不起。
蒲清许只是摆摆手,示意不用管她,她只是随便转转。
面无表情只是她不想和人打交道的保护色,能找到膳房全凭她对小黄鱼的执着。
结果还是被辜负。
旁人看见她,只以为她在找东西。
从膳房到后院,从花园到池塘,蒲清许仗着这个空气墙只能挡住而不会伤害她,顺着轨迹一路摸索前行,从熟悉的走廊穿过,膳房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能挡住她的空气墙是个圆圈。
而根据她的观察,这个圈的中心正是她和萧妄临住的主院。
明明进府的时候,没有任何阻碍,偏偏一觉醒来,出了问题。
蒲清许想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人给她专门布了结节?
没道理,她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蒲公英。
她有大把的时间来找到答案。
再次搜寻之后,蒲清许将目光放在了萧妄临身上。
从昨日进入皇城,她一直行动自如,当然她们二人距离也从未分开过远。
只是,萧妄临行动不便,该如何验证她的想法。
蒲清许灵机一动,说做就做。
千鲤池旁。
蒲清许找到一只鱼竿。
春日里暖意融融,池塘里的锦鲤更显活泼,应该是有人精心照料,过了冬一个个还体型圆润,十分肥美。
蒲清许非常满意。
同样的做法,油炸大锦鲤也不错。
蒲清许没有钓过鱼,但不影响她装模作样,上次吃鱼还是在河边用爪子捞的,味道略苦。
不死心的蒲清许后来又抓了好几个品种,自此对鱼敬而远之。
她果然还是没有厨艺天赋。
谁让蒲若若经不起诱惑,打开了鱼世界的新大门。
不出意外,毫无经验的蒲清许自然一条鱼也没有钓到。
把在一旁候着的李德福看得干着急,不得不出面。
李德福还是那伪装过的奇怪口音:“蒲大夫,可要帮忙?”
这千鲤池的锦鲤个个喂的肚子圆鼓鼓,不缺吃食,蒲大夫怕是要白忙一场。
蒲清许下意识回答:“不用不用。”
抬头看才反应过来,鱼已上钩。
蒲清许能察觉到从进入这个别院,暗中一直有人盯着她,没有明显敌意。
她本来不想多事,奈何阻隔的空气墙提醒了她,情况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李德福钓鱼一应用具显而易见,更为齐全。
忠心的管家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主人的意思。
“咳咳。”蒲清许用咳嗽掩盖她的不自然:“还是用的,我不太擅长钓鱼,你——你府上有没有钓鱼的高手。”
李德福:......
说错话了,而且编的借口好烂。
蒲清许尴尬地再次读档。
房间里的萧妄临听见下属又汇报了一遍北境军情。
萧妄临:......
暗一向来靠谱,不会无故重复废话。
唯一的解释是,某人又开始读档了。
萧妄临无奈笑了笑。
暗一不明所以,北境不过时一场小胜这么值得高兴?还是他汇报的哪里出了问题?
那他们之前五连胜只得到一句面不改色的做得好算什么。
虽然金银财宝和犒劳无数,但主子也不曾喜形于色。
眼盲后,主子越发让人琢磨不透,除了一如既往地爱处理政务。
重新读档后,蒲清许愉快地接受了李德福的帮忙:“整日待在屋里不利于病情恢复,去找你们主子,让他也出门转转。
怕萧妄临嫌麻烦,不愿出门,蒲清许加大筹码:“蒲若若也在。”
李德福应声退下。
蒲清许找了个角落,将假蒲若若放出,
将鱼竿固定在石头上,勉强还能用的蒲公英毛团再次得到利用,伪装成一只雪白小猫。
从背影看猫在认真钓鱼,非常符合蒲若若的猫设。
蒲清许则趁机离开。
蒲若若钓鱼,愿者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