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未睁开,就感受到了身上传来的酸痛。
当看到睁开眼时的场景,塔卡的全身仿佛都坠落到了深渊。
凌九慕正支着头侧躺在他身边,精壮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俊俏的脸庞带着丝丝缱绻,他正温柔的注视着他,似乎很满足的样子。
“还难受吗?”凌九慕轻声问道。
塔卡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他们的身体还在触碰着彼此的体温,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动弹不得。
凌九慕抹唇微笑,又说道。
“昨天,你一直说很难受,让我帮帮你。”
塔卡的脸颊莫名绯红,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肿痛的要命,一句话也不能完整地说出来。
“我们……当….没发生过…好吗…忘掉….昨天…”
凌九慕听完他的话,看起来好像在思考塔卡说的话。
“虽然这样的开始,我也觉得有些仓促,但我不想忘。”
他的语气有点坚定。
塔卡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说这样的话。
“为……”
他刚想问,却被凌九慕用一根手指贴上了唇。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惬意和心安。”
“并不是因为昨天,而是因为今天睁开眼看到你在我身边。”
所以,这算是一做钟情,还是一见钟情呢。
还是,前世姻缘今生再续呢。
塔卡静静地听着他说完,并没有在逞强说话去回应他,而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双脚在触及地面要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却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凌九慕飞身过去接住他,却被床单绊住,导致两个人一起倒地,凌九慕将自己垫在塔卡的身下,缓解了一部分冲击,头却磕到了床头柜的柜角上。
血顿时顺着他的额头流下,塔卡想问他没事吧,却只能用手指一指。
而凌九慕确实不以为然,反而还抓住了机会塔卡的手指,抓过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挲。
“你,有没有试过和男人。”
塔卡摇摇头,想要从凌九慕身上下去,因为他感受到了有东西在悄悄的变化。
凌九慕也是眉头一皱,将塔卡抱了起来走进卫生间里。
“我们今天还是暂时不要出去了,白景柯已经把你我当成假想敌了。”
是的,塔卡明白,现在出现,无一不会打草惊蛇。
可你的伤。
塔卡用手指了指他的额头,凌九慕摇摇头,意在不用担心。
“这个浴缸是自动的,你泡吧。”
凌九慕将塔卡放到浴室的矮凳上,启动了自动浴缸。
合适温度的热水顿时从侧边伸出的小金属口里面流出,很快就讲浴缸填满。
其实凌九慕在塔卡醒很早之前就醒了,一睁眼看到熟睡的塔卡,还有他身上的青紫痕迹,意识到昨天晚上他们做了什么样疯狂的事情,便起身冲了个凉。
冲凉时才发现浴室有一个超大的浴缸,容纳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凌九慕礼貌性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关上了浴室的门。
现如今出也出不去,只能在屋里先避避风头。
两个人虽然已经将彼此都摸了个遍,可真正知道的,却只有彼此的名字而已。
凌九慕走到客厅,拿起桌上之前医护人员留下的药箱,简单的给自己包了包,又从底部的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烟点燃放到嘴边,轻吐出一团烟雾。
脑子忍不住遐想浴室里的光景,他又猛吸了一口烟。
那个老道人,那个梦,果然没骗他。
但塔卡手臂上的蛇型刺青,让凌九慕不由得怀疑他的身份,是不是和那个幽灵组织TG有关。
那个图腾,叶卓伟曾经给他们科普过。
TG有很严肃的等级划分,每一个级别的人身上的刺青图案花样都不同,但都会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图案上总会有一颗星星。
据说那颗星星,是TG用来纪念当年缔造TG的初代领主的,他的代号就是星皇。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就是永远的对立面。
塔卡,会是他的敌人吗。
如果是他的敌人,那他会舍得攻击他吗。
凌九慕一时也得不到答案,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浴室里传来扑通一声。
打开门一看,塔卡正摔倒在浴缸旁边。
刚刚冲洗过的皮肤被浴室里的暖光灯照出了层层光晕,还没来得及穿上的浴袍掉落在地,塔卡的眼里满是惊慌。
显然是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掌控,带来的安全感缺失。
他双手支撑着浴缸想要站起来,凌九慕连忙走进去扶起了他。
凌九慕依然是别过脸去,将他带到淋浴底下,调试好水温才打开,帮他冲掉刚刚沾上的泡沫。
热气蒸腾着小小的淋浴间,白色气体在二人之间升起,朦胧之间,塔卡那深海般的墨蓝双眼里,有渐渐融化的冰霜。
凌九慕知道答案了,他舍不得的。
“我们……不可能。”
塔卡的嗓子喝过水以后慢慢能顺利说话了,昨天晚上叫的太多,还是有一些肿痛。
凌九慕手上的动作一顿,稍作沉思以后还是继续帮塔卡冲洗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