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正在准备给凌九慕的伤口做缝合,被子弹掠过的皮肉已经炸开,不脱衣服的话根本就缝合不了。
凌九慕眉头紧锁,还是脱下了衣服,服务生给他准备了一身相对于比较舒适的便服,和一套比较简单的西装供凌九慕临时穿一穿。
服务生拿着衣服走了,此时身边不知有几个是白景柯的眼线,贸然取回断然不可,凌九慕只能祈祷今天的装备质量足够好。
不过也不知道那个人,一会去哪里。
刚刚一起经历了生死,他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服务生把衣服拿到后勤部门,刚好遇到了拿着那人衣服的另一个服务生。
拿着凌九慕衣服的女生叫铃兰,拿那人衣服的女生叫蝶心。
她们俩都是白景柯投资的学校里面出来的学生,平日里就互相看不顺眼。
因为只要是蝶心想去做的事,铃兰都要抢在她前面,蝶心永远都是被她压一头。
甚至出来上班,蝶心当副领班,铃兰都要当正领班。
最近铃兰又在这酒店里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富帅,给她送了一大堆奢饰品还有包包鞋子,没事她就喜欢去蝶心面前炫耀她的新鞋。
蝶心每次脸黑的都像煤炭一样,好像随时都要燃起火焰。
今天也是如此,两人见面的气氛剑拔弩张,铃兰不经意间露出的银色腕表,蝶心尽收眼底。
那是一块限量的瑞士定制腕表,价值五十万。
“蝶心啊,你怎么把衣服放在一起烘干啊,像这种高级定制,一定要分开的。你这样笨手笨脚的,怎么做副领班啊。”铃兰说话特意加重了,高级定制这几个字。
蝶心轻蔑地看了铃兰一眼,手里还是把衣服都分开来。
“知道了。”蝶心闷声说道。
铃兰利落的把凌九慕的衣物弄好放到了立式烘干机里,随后就拿着西裤出去熨烫。
烘干室和熨烫是分开的,中间隔了一个小门。
蝶心看着铃兰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不屈。她铃兰又有什么,明明自己当初已经是要当主领班了,铃兰却和经理勾搭在了一起,最后她只落得一个副领班的位子。
铃兰,你可以没有道德品质去打压别人。
那么别人,也可以去回击。
她把铃兰刚刚用的那台烘干机按了暂停,上下扫了一眼凌九慕的衣服,却忽然被一个精致的袖扣吸引了目光。
蝶心虽然出身农村,但是她在这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也长了一些见识,像这些非富即贵的人,都会从很小的地方去彰显自己的品味。
这袖扣通体银色,整体做成了莲花的模样,花瓣延申舒展,却是用很古典的工艺所渡了一层白金,即使在烘干机里,也是栩栩如生的绽放在袖端。
她将袖扣拆了下来,刚想在做一点手脚的时候,就听到了铃兰说话的声音。
“哎,那个不要那样去弄,要摆在这里啊。我去把上衣拿过来,你在这里等一下。”铃兰一边吩咐着,一边转动门把手要走过来。
蝶心一慌,将手里的袖扣直接塞到了还没烘的西装兜里。
铃兰过来了,但没发现什么异样。
“蝶心,弄好了没有,一会还得给客人送回去呢。”
“还,还没。”蝶心小声说道。
“那边不是还有一台机器,你怎么不打开啊。”铃兰见蝶心只开了一台机器,顿时不悦,感觉蝶心又在跟自己做对。
刚刚白总交代过了,这两身衣服的主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原样。
蝶心站在那也不说话,眼睛也不敢正眼看铃兰,她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铃兰在这她还怎么把那袖扣放到铃兰的房间去栽赃她。
可她的忧心在铃兰眼里又变成了挑衅。
“蝶心,去把熨烫好的裤子包起来。”
“你要是不去的话,那我就得跟经理说说你的问题了。”
铃兰威胁着命令蝶心,蝶心咬牙,眼睛死死的盯住铃兰。
就算栽赃不了她,她也可以做个顺水推舟。
这袖扣现在就是被铃兰放错的,虽然不是什么大错,但这两衣服的主人她刚刚也听了不少信息,他们都和白总的关系很好,白总要是追究下来,那经理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这蝶心如愿的离开了烘干室,铃兰看她那吃瘪的样子,煞是爽极了。
过了一会,衣服都弄好了,铃兰将两个衣袋交给前来拿的手下。
凌九慕的伤口也结束了包扎,医护人员帮他把药品配好,又帮他倒了一杯热茶。
“凌先生,请您先休息一会不要乱动,不然容易让伤口裂开。这两粒药是消炎用的,您的伤口刚刚泡过水,还是吃两粒比较好。”
医护贴心的将注意事项告诉了凌九慕,就拿着药箱退出了休息室。
这休息室说是总统套房也不为过,所有用品一应俱全,即便没有人来,餐桌上也会有不停换新的小菜和甜点。
门铃突然响了,凌九慕走过去把门打开,是白景柯的两个手下,一个拎着一盒补品,一个手里拿着一个衣袋。
“实在抱歉凌先生,我们白总说今天的事情都怪他照顾不周,您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我的衣服呢。”
“哦,您的衣服已经烘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