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煦之,若我不来,你是打算一晚上都在这里喝酒?”
燕飞觞将杯中的酒倒掉,酒杯丢到一边,双手紧抓着他的手臂,抬眸看着他不似平日那般冷静的眼眸,声音染上薄怒。
云溪暮眉眼弯起,将她回抱拥入怀中,俯身在她唇角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视线落在她眉眼时,眸光一闪,指尖轻拂过她眼尾,声音温润低沉,“怎么哭了,谁让你伤心了?”
他温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越发缱绻,燕飞觞原本是多少忧思的,只是觉得心神过于纷乱,分崩离析的记忆碎片充斥在脑海,还有跟他共度的记忆。
她以为那不知何时落下的清泪是因为过去的哪件事,原来不是,听见他的声音,心底竟涌现出委屈的情绪,应该是委屈吧,燕飞觞几乎不记得自己有过这种感受。
她脸埋入他怀中,闷声道,“你。”
随着话音出口,心底的委屈如潮水再也控制不住,燕飞觞不自觉将他抱得很紧,声音变得沙哑,“你在赶我,为什么答应我的话?你知道我只不过随口说的。”
云溪暮带着在他怀中哭出来的女子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伸手抬起她已被泪水浸湿的脸颊,眸光温柔如水,“没有赶你。”
当时云溪暮是又问过一遍燕飞觞的,只不过当时燕飞觞不肯反悔说过的话,只想让他去拒绝,若是其他时候,云溪暮自是不会同意的,只不过今日他恰好需要想清楚一些东西,所以在又问了一遍后见她没有改变主意就顺势答应了。
此时燕飞觞却是不愿意跟他讲道理的,也不想去听他说这些,没有回答他的话,眼尾止不住的流泪。
云溪暮低头轻吻在她眼尾,声音低沉,“抱歉。”
也必要解释什么,云溪暮确实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件事而心绪不安,毕竟平日两人同床共枕,他经常会扰乱她清静,原以为她会喜欢偶尔清静一下的。
燕飞觞平静了一下情绪,不想再说这件事,她知道因为这点事哭不太合适,转移了话题,目光转向桌上摆满的酒坛,哑声问道,“这桌上的酒,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云溪暮将她的脸转回来,拭去她眼角的泪光,唇角勾起浅笑。
燕飞觞可不觉得是没多少,她伸手碰了一下离她最近的一坛,这坛应是快空了,即便里面还有也剩不了多少,所以他说的没多少就是至少有一坛。
她皱了皱眉,抬眸直视他的眼睛,云溪暮见她这样,不禁失笑,脸上神情纵容,“我只碰了这一坛,其他的都没动。”
云溪暮看她情绪平静下来,垂眸贴近她耳畔,低声呢喃,“今夜你是要留在这里对吗?”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垂,燕飞觞想躲,却被他阻止,脸颊染上绯色,她没说话,紧抓着他衣角的手却在告诉他答案。
云溪暮也没非要她说话,只当成她在默许,唇角轻勾,在她耳侧耐人寻味地低语,“你要是留在这可就走不了了,而且大抵还是要哭的,所以,我问你,你今晚是要留下吗?你现在走的话我不会拦你。”
他压低的声音萦绕在耳边,燕飞觞被泪水浸湿的眸光微颤,她知道若她此时拒绝,云溪暮绝不会阻拦,只是她来时就没想过回去。
“我……不想回去。”
云溪暮听见她确定的话,低笑出声,眼底染上笑意,将她抱起往房间走去。
“好,那就留下来吧。”
……
燕飞觞身上只穿了件睡袍,外面披了件外袍,等被他抱回床榻上,衣领已经松散开。
云溪暮将她压在床榻上,俯身覆上她红唇,指尖落在她睡袍的衣带上,缓缓解开……
思绪被他炽热的吻所吸引,燕飞觞无心再理会他的手在做什么,微凉的指尖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并逐渐向下探去……
陌生的触感传来,燕飞觞有些应付不来他同时的吻和触碰,好在唇齿被他松开,红唇微启轻喘着气,却没想耳垂落在他手上。
云溪暮轻咬着她耳垂,眼神多了浓重的情欲,唇角轻勾,指尖触碰着她……,语气戏谑地低声说道,“不过是几天而已……”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动作要重不少,燕飞觞难捱地咬紧牙关,想偏过头,却被他箍住下颌,他低哑的声线比平时要撩人许多,只听他说道,“既然你自己选择的留下,那就不要想着躲开。”
“……疼……”燕飞觞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今日的他太奇怪了,不管是分房的事,还是现在,没了温柔的掩饰,只剩下强硬的掠夺。
云溪暮压制着她反抗的动作,让她只能接受,听见她的话,轻吻过她眉眼,低声说道,“你不该现在就说的。”
燕飞觞没有听懂他什么意思,此时也没有多余的心神去分给它,只能感受着他的气息席卷而来,自己身上也沾染上他的气息。
他收回指尖,燕飞觞才从方才的凌乱中脱身,可显然云溪暮并没给她时间去适应,毕竟那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
燕飞觞还没缓过来,就感觉到他的动作,她心底生出几分慌乱,她抓住他的手,声音不自觉带上乞求的意味,“阿煦,等一下,不要——”
比方才要强烈许多的……袭来,燕飞觞瞬间说不出话,她几乎要喘不过来气,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觉得不可置信,他竟然就这样直接占……有了她,他从没有这样过,哪怕是之前他因为食言的事生气也没有这般……
他的动作太过……,哪怕身体……因为方才有在……他,也依然有强烈的痛感,眼尾划下泪光,这次没了原因,只是身体在表达强烈的不适。
他只想占有……她的全部,无论是浮于表面的还是深藏于罗裙之下的……,燕飞觞这时才明白他方才的话是何含义,他开始时已经收敛了,她紧紧抓住他肩膀,哑声哭求,“疼……云煦之,你在想什么,好疼……”
明明昨日还不是这样,燕飞觞不知道今天宫宴上哪里出了问题,竟会让他这般,甚至到了借酒消愁的地步。
她落入自己手中,失踪半天的耐心此时才终于回来,云溪暮手上的动作变轻,垂眸看着瘫软在他身下泪眼朦胧的女子,声音暗哑,“告诉我,你原本的姓氏是什么?”
他语气间有情欲和侵略的掠夺之意,却没有多少温柔,燕飞觞这时不在意他为何问起这个,只是在想这时的他心里是怎么想自己的,总不会是厌恶,毕竟他一点时间都不愿浪费在厌恶之人身上。
燕飞觞抬起胳膊搂住他,脸埋在他颈间,声音带着哭腔,“阿煦,我好疼……”
云溪暮听见她放软的声音,还是心软了,他对她永远没办法狠下心来,他原本是想直到她说出过去才松口的。
“抱歉,我没控制住。”云溪暮放轻了声音,将她的脸转过来,低声问道,“不如告诉我,你曾经的姓氏?”
燕飞觞愣怔地看着他的双眸,片刻后转开视线,声音轻不可闻,“一定要我现在说吗?”
“你知道这样子的你拒绝不了我。”
燕飞觞忍不住想反驳,却发现反驳不了,这样的自己连平日的半分清醒都没有,更不用说拒绝他的要求了,她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我……告诉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