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被冰凉柔软之物覆住,游央眼睛睁得更大,愣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他。
“哐当”一声,李化仇又砸墙上去了,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粗重,懊恼道:“对不起道长,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失态了。”
见游央如同灵魂出窍般,李化仇忍着痛起身去拉她的衣袖,“道长我错了,是我一时忍不住冒犯了你,都是我的错,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都随你,只求你别难过!”
游央才回过神,被拉着的那边衣袖一甩,李化仇登时离地,整个人平着悬在空中,又被抛了下来,地上发出重重一声响,惊动了屋外之人。
门外响起敲门声,“道长,化仇他年纪轻不知轻重才做了糊涂事,您多担待担待他。”
“是啊道长,我知道您虽然嘴上厉害,但心肠软,心里也是疼这孩子的,有话好好说可别动手!”
“是啊!这孩子可是您看着长大的,要是打坏了您又该心疼了。”
游央转身盯着门,目光带着杀意,“住口!”
屋外人再不敢言语。
游央看见李化仇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着他。李化仇才缓过劲儿,正要从地上站起来,看见游央那眼神不由低头,仍是坐在地上。
游央简直不敢置信,她洁身自好一心晋升,活了几百年,初吻竟被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偷去!可恶至极!
游央恼火道:“你我初见你不过六七岁,我看着你长大,你竟敢说你心悦我?是会云还是魏刘,将你教得这般无礼!难道是我不成?”
李化仇抬头忙道:“道长,不干旁人的事,是我没能耐控制不住自己。”
游央冷哼,“你道你喜欢我,真是可笑!你知何为喜欢吗?”
李化仇目光灼灼,“那道长说何为喜欢?我会努力做到。”
此话一出倒把游央问住了,见游央不语,李化仇站起来走近她,话音极为温柔,“道长,你说何为喜欢?我会做到。”
游央觉耳边嗡鸣了一下,又似错觉。
其实游央也不知如何回应,她又想到很久以前有个很喜欢她的人,她很确定,他很喜欢她。
游央声音苍凉,“喜欢是牺牲,是献祭,你能做到吗?”
李化仇无半分迟疑,“我能!”
游央闻言冷嗤一声。
李化仇殷切道:“道长你信我,我会视你如生命!”
“那我让你别去从军,你怎么做?”
李化仇低声道:“对不起道长,国家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连此事都无法做到,就别说什么心悦我之言了,也不怕笑话!”
“我……”
游央不再理他,径自离了屋,从里间出来至堂屋,几人见她面色不善也都不敢言语。
她径自出屋走到院子,一扬手院门锁便松了,大门自动敞开,她跨过门槛向无边夜色走去。
雪薇道:“不对劲!很不对劲!”
魏刘道:“什么不对劲?”
会云道:“道长以往离开都是御剑而飞,现却从大门那出去,还是走的!”
魏刘也纳闷道:“是啊!”
游央一个人走在静静的夜巷,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是没想过李化仇对他有那样的情愫,但很快便否定了,觉得兴许是他自幼丧母,她又神通广大的,他会崇拜依赖她再正常不过了。
对,就是依赖崇拜,一个未经情事的少年人,怎能辨清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喜欢呢?
只是,当听到他的告白时,除了恼怒,她还多了别的情绪,就是那多余的情绪令她生恼!不只恼他,更恼她自己!
若是他们真的有了些什么,那对他而言……太过残忍!
她决计不能令此事发生!
里屋间隔传来坠物声及李化仇的闷叫。
外边人狂拍木门,“化仇你在做什么?快出来!”
李化仇冲门外喊:“道长,放我出去,否则我拼死也要撞破这结界!”
“傻孩子,道长出去了,你别再撞了,且等她回来再说!”
“是啊,你这样莽撞也不是个办法,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