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砚之头上身上沾满了草屑,不似平日骄矜,不自觉笑出声。
沈砚之本还想严肃以对,见她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之余也忍不住莞尔。
“咱们也是滚过草地的交情了。”
温晚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草屑。
可惜这是拍不完,尤其是头发。
她也不在纠结于此,看了看黑泽的方向,见马匹静了下来,便放心了,下一秒腿又软了,直接坐在草地上。
“这怎么比我骑电驴还夸张!”这比她想象中的难啊,她忍不住耷拉下了眉毛。
虽说她骑电动车的时候也过遭遇过突发情况,撞到了墙上,只是车撞上了,她自己跳了下来,没受伤。
“什么癫驴?…驴的一种类别?”
噗哈哈。
温晚照觉得自己短暂地精分了,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眉的。
途中还不忘点头。
“人家叫电驴,闪电的电,哈哈,就是跑起来很快。”
一笑就停不下来,温晚照干脆躺在草地上压惊了。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种生物?”
咳咳咳,温晚照想了想说:“那可能是你读的书不够多吧,我是在书上看见的。”
沈砚之半信半疑:“是吗?”
“哎呀,纠结这个干嘛,快躺下来和我一起青蛙视角看天。”
沈砚之动作一滞,什么又叫青蛙视角看天。
又是从哪本书看来的?
不过前几月她确实看书多,但都是一些民间话本。
他翻过,还有专门讲才子佳人的爱情的。
所以她的用词都是从里面知晓的?
“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是青蛙视角了?”
温晚照单手撑起脑袋,侧向看他。
“大概是觉得自己很渺小吧。”沈砚之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歪向她。
温晚照若有所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和他同款姿势躺下。
“是啊,可是也美得很动魄,不是吗?”
“不过呢,可能你平时都没注意过这些景色,或者觉得很平常,一点也不稀奇,是吗?”
她以前在现代也是这样,这个爱好是在来了宁州古城所发掘出来的。
也许是这里的节奏很慢,让她不自觉注目,也许是没了手机的吸引,让她有更多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景色。
沈砚之看着天上的泛着淡淡金光的白云,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没注意这些习以为常的景色。
“那么,我从今日开始留意。”
温晚照没再说话,静静看着远处的景色,感受偶尔到柔和的轻风。
直到面上的景色变成了一匹马。
温晚照与沈砚之同时向外侧滚出。
又同时坐起来,不自觉哈哈哈大笑。
温晚照觉得今日自己的苹果肌都要笑僵了。
“还练不练?”
温晚照看着黑泽,一时心里有点怵。
但又不甘心放弃。
“刚才是什么原因让我摔下去的,是我不小心将缰绳勒得太紧了?”
沈砚之在一旁看着,所以一切几乎都是一瞬完成的。
“或许是,还有,你是不是踢到它了,或是,你夹了马腹?”
温晚照回忆了下当时的场景。
手忙脚乱的,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但确实有一声马蹄声很响亮。
温晚照点点头。
“要不要我先带带你?”
温晚照看了看那匹“小”马说:“这个不妥吧,黑泽看着就承载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即使能承受也只是勉强,而且哪有师傅上手操纵的,那我这个徒弟也没真学到本领,说得再多也不如上手一练。”
沈砚之关心则乱,倒是忘了这匹专门给女性骑的马了。
又听她说得一番师傅理论,便知道她还是要自己摸索了。
沈砚之只能再细细叮嘱她容易犯的错,尤其是不能用力夹马腹,不然就得飞奔而去了。
温晚照重重点头。
温晚照有心学,沈砚之耐心教,直到夕阳山下,终于会慢跑了。
回程的路上她也是骑在马上,沈砚之在一旁护着。
所幸一路上行人不多,也没发生什么冲撞,下马落地时可把温晚照开心坏了。
在原地蹦了几下,嘴角的微笑都要追到太阳那里去。
“小姐,学会了吗?”春杏听到动静探了个脑袋出来,“还有一会儿准备开饭了!”
上次说雇个厨娘,也确实雇了,但春杏有时也会跟着一起学,在一旁打下手,跟厨娘学做菜。
“学会了学会!等我再练个几天我就教你。”
春杏:“我哪有那个胆子,我还是不学了。”
“那你想不想啊?极度的想是可以克服的。”
春杏心里高兴温晚照心里想着她。
但还是摇头说:“算了小姐,我还没到那个程度的想。”
温晚照也不勉强,毕竟这个确实有一定的危险。
一连学了好几日,温晚照终于能跑了。
可把高兴得一直围着草地转圈。
还是沈砚之说:“歇一下吧,马儿也累了。”
后知后觉,温晚照顾及黑泽,连忙选了处土地肥沃的草丛给黑泽吃,让他补充一下能量。
“啊,我好开心。”
温晚照脸上出现运动的酡红,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活力。
“改天我们塞一场?”
沈砚之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
“好啊好啊。”
温晚照想了想:“那我是不是得换成那种成人战马了,不然我从挂件上就输给你了。”
把沈砚之说得哭笑不得。
……
天气开始降温了,迷糊间起床就被冷得一哆嗦。
又到了要冬眠的季节。
啥也不想干,也不想动。
最终温晚照顶不住肚子饿,快速拿起手边的衣服裹上。
等下到院子,发现有客人。
是她的另外两个小伙伴,白竹遥和苏枝。
当然,苏枝旁边必有陆垣一。
而白竹遥身边这次也有温思齐。
“这么热闹呢,今天有什么好事?”
平日白竹遥忙得脚不沾地,算起来,她们已经挺长时间没会过面了。
苏枝倒是偶尔会来甜蜜蜜,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温晚照在她们面前已经不拘小节了,直接端着春杏留的热饭菜跟她们聊天。
才知道,白竹遥竟然有孕了!
实在是出乎温晚照的意料。
把她吃得都呛着了。
白竹遥和苏枝还说,要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以后就是青梅竹马了,两个男孩或是两个女孩儿也是总角之交。
然后话题不知怎么扯到了温晚照身上。
“要是晚照也有个孩子,那就是三个小伙伴一起玩了。”
“是啊,而且长得一定很好看。”
温晚照差点再次被呛到。
还是沈砚之说:“我们不急着要孩子。”
温晚照:……
“为什么啊?”温思齐问,“是太忙了吗?再忙也得传宗接代啊。”
听得温晚照想打他。
“干你什么事,我和沈砚之想过二人世界不行?”
温思齐笑:“行行行。”
然后又补充了句:“你们真黏糊。”
温晚照一个板栗敲过去。
警告:“少说话。”
温思齐揉了揉脑袋,讨好地说:“不说了不说了。”
众人笑作一团。
苏枝打趣说:“看来第一胎是女儿非常好,弟弟都不敢惹姐姐。”
温晚照可不赞同:“那得看情况,有些弟弟可是很顽劣的。”
“那晚照是想第一胎是个男孩?”
不想,不想生。
温晚照下意识地摇头。
“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悉心教导,都是小棉袄。”
温晚照一说完,发觉还压上了,又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