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公关署,程遂轻轻咬着后槽牙,他上一次和这个机构产生关联,还是因为绿洲绑架案,因为维森。
在那之后,维森卸任,只有俞安告诉他,新来的公关署署长是谁,那么从绿洲绑架案中得到收益的就是谁。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市政厅内部势力争斗的事儿,公关署,怎么会有他的资料。
“你确定?”程遂并非不相信祁阳,只是他暂且找不到任何合乎逻辑的解释。
祁阳歪了歪头:“我确定。”
“你的资料呢?也来源于公关署?”程遂又问道。
祁阳撇了撇嘴:“没错,这也是为什么我看到了你的资料,你的、我的,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的,因为数据读入时间几乎一致,所以留意了,你知道我看到你的名字感觉多奇怪吗?这不我老同学吗,哈哈。”
祁阳挑了挑眉,继续道:“但这里面有个奇怪的事儿,按理说,我们的数据该在重构署,我的人跟我说的,市政所有部门的数据超过十年,都应当归到重构署去,但重构署的数据里却没我俩什么痕迹,很诡异对不对。”
程遂抱着手往一旁的墙上靠了靠,他的身体和大脑处于高度疲劳状态,但祁阳提供的线索再次激起他的思考。
“嗯,我查到的情况,跟你说的一致。”他没看任何人:“抱歉,最后一个问题。”
“没事,你尽管问。”祁阳道:“我知无不言。”
程遂看着地面,点点头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这堆资料?”
祁阳看了看维奥莱:“应该就在前几天,港口遇见你的两天前。”
程遂眉头皱起,时间线推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
在草薙京美被他和凌救下之前,他和祁阳的档案就已经被人转移到公关署,并将原件损毁。
但他并没有参加素子集团的基因生物义体计划,在那堆资料被转移的时候,他甚至还过着正常的日常生活,除了PTSD越来越频繁地发作,他和普通市民没什么区别。
看来这场通缉并非某人临时起意,也并非因为他和凌救下草薙京美而被盯上,某个他还没搞清楚目的的计划早已酝酿、实施,而通缉更像一场收网。
“素子大楼爆炸案,被警备安全署通缉的人,一共五个。”程遂将视线重新聚焦:“还有你认识的吗?”
祁阳抱着手摇摇头:“没有,只有你,所以我以为是草薙京美派你做的局。”
“你说的这种情况,不合逻辑。”程遂平静道。
祁阳耸耸肩认怂:“在和坏人斗智斗勇上,我确实没什么经验。”
维奥莱温柔地接话道:“祁阳作为出逃的实验体,这段时间其实大可以想办法逃往天穹或其他绿洲城,但她一直在荒原,顶着再次被素子找回的风险,其实...”她叹了口气:“是为了曝光这项计划,不为她自己,而是为荒原市民。”
程遂不置可否,这是典型的祁阳式逻辑,不管自己受了多少苦,但永远要把普通人的利益放到最前面,某种白骑士情节。
他微微点了点头,冲祁阳道:“抱歉。”按照从性格测试里学到的逻辑,他觉得自己不带人情味的话或许不是大家想听的。
祁阳离他不远,强行收回了已经伸出一半去准备拍他头的手:“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全息投影中的凌笑笑道:“因为想曝光基因生物义体计划,所以绑架了草薙京美。这事儿,换我向你道歉,祁阳。”
“嘿,”祁阳终于没忍住,伸出手猛地挥向凌的脑袋,可惜由于是全息投影,凌侥幸逃过一劫。
祁阳有些激动:“我们这儿是作战谋划会,不是道歉大会,再者说,那十个人。”她抬手冲凌说道:“是我雇来的,本来就是穷凶极恶的职业犯罪分子,你别愧疚。”
凌显然有些无法理解,祁阳上哪儿搞来十个职业绑匪,他没忍住笑着道:“搞半天我也做上好事儿了?”
程遂也有些不敢相信,问道:“职业犯罪分子?”
祁阳的嘴早已抿成一字形,试图将这话题跳过,程遂这话一出来,三人却都一脸求知地看着她,她只好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随即无奈地耸耸肩,有些尴尬道:“哎呀,说了嘛,我没经验,维奥莱帮我从素子那儿逃出来之后,我先去找了史密斯,结果没用。”
“史密斯?”凌说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