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住。
慕彦冰冷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过了半晌,他柔声地说:“以前是我不对。”
“你想要的这些,我都会给你的。”
听他这么说,向莓的眼泪慢慢干涸,她浅浅笑了一下,说:“这还差不多。”
“还有,在我答应你之前,把你的那些坏想法给我收起来。”
慕彦挑眉:“什么坏想法?”
向莓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看他,“什么想法,你自己知道!”
慕彦抱臂看她,眉眼带笑:“我只能保证在你答应我之前不做,但是保证不了不想,因为我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
向莓一时理亏,没再说话。
二人对视许久后,向莓揉揉刚刚哭过的眼睛,眼神锋利起来,说:“好了,不说这些了。明天就是慕朗手术的日子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慕彦问她:“慕朗还是没有联系你吗?”
向莓摇摇头,说:“没有。”
她顿了下,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又道:“我今天按照计划把表哥约到我房间里谈话,想必我们说的那些话慕朗肯定都听到了。”
“但是他会不会上钩,就不知道了。”
两人一路已经走到了别墅里面,慕彦把人送到客房门口,胸有成竹地道:“他会的。”
接着,他把身体低下来,附在向莓耳边轻轻说了四个字:“跟我吵架。”
话毕,他没等向莓反应,便打开客房的门,一把将向莓推了进去。
向莓被他突然的动作推了个趔趄,他也跟着走进去,砰的一声把门甩上。
错了两步才站住,慕彦上前抓住向莓的两条胳膊,用失望的声音对她说道:“向莓,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真心的。”
慕彦盯着她,对着窃听器的方向轻抬了下下巴,没再说话。
向莓看到他的动作后瞪圆了眼睛,该我了?
她晃了晃头,指指自己的嘴巴,用嘴型说道:“我说什么?”
慕彦也用嘴型回答她:“随便。”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向莓眼睛瞟向那枚窃听器,轻咳一声,又看向慕彦,吸了口气大声喊道:“你在胡说什么!”
面前的男人接着编起瞎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还不是被我发现天天盯着慕朗送你的帽子看,其实在睹物思人吧?”
他对向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顺着自己的话说。
向莓很聪明,瞬间理解了他的用意。
她接上:“你别瞎说!谁天天盯着了?”
说完后,她给了慕彦胸口一拳,这一拳,有点公报私仇的意味。
“我有没有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慕彦玩味地看着她,声音还保持着冷意。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像要打起来似的。
只有在现场的人,才能看到两人脸上微妙的表情。
向莓勾了勾嘴角,又放下,吼出了自己的全部力气:“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慕彦眉毛轻抬,冷笑一声,“这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
他打开门,齿间都透着寒气,说:“明天一早你就收拾行李离开,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向莓不甘示弱:“走就走,谁怕谁!”
说完后,她瞅瞅慕彦,用眼神对慕彦问道:怎么样,我演得够逼真吧?
慕彦沉默,她灵感爆发接着发力:“盯着帽子有什么罪?我就是喜欢慕朗也不会喜欢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
慕彦冲她笑了一下,用气声对她说了“完美”两个字之后,握着门把手把门再次狠狠拍上。
咚的一声巨响。
向莓心疼他家的门一秒。
慕彦那力度,门框都快被他拆下来了。
同时她心里也清楚得很,他们演这一出,是想造成她喜欢慕朗的假象,好再次引蛇出洞。
慕彦离开后,她洗漱了一番,便躺在床上冥想。
也不知道他们这招能不能行?要是不行,就只能亲自去看看慕朗的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她心中忐忑,在柔软的被中翻来覆去,终于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折腾着了。
清晨六点,她悠悠转醒,比铅球还沉的眼皮抬了抬,摸上枕边的掌机。
细细的指尖在屏幕上戳了戳,没有反应。坏了!昨天睡前忘充电了。
她赶紧爬起来,把掌机插到床头柜的充电桩上。
过了三秒,掌机开机,一条信息弹了出来,发件人来自慕朗。
向莓眼中的困意消失,点开了那条消息。
【慕朗:向莓,我有话想和你说,今天早晨来慕家别墅找你,不知道你方便吗?】
向莓想都没想立刻回复。
【向莓:好,不过你要早点来,我不做慕彦的私人驯兽师了,8点前就要离开这里。】
她消息刚发过去,对面几乎秒回。
【慕朗:我7点半去别墅门口接你。】
【向莓:ok。】
鱼上钩了,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她兴奋地穿上拖鞋,拿着掌机打开门啪嗒啪嗒地跑向隔壁。门敲了两下,没有应声,情况紧急,她索性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外面天还黑着,屋子里窗帘拉着,更显黑暗。
向莓往床上看去,只看到一坨隆起的被子,她走过去拍了拍被子,说:“慕彦,快醒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