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霆,我要是没那么喜欢你,你上我的时候,我就该恨你了。”厉思齐靠近了他,“我不是在对和你发生关系负责,也不是在寻求你的负责,我是真的觉得我很喜欢你,我对你不止是仰慕。从前我们虽然是敌对关系,但你在我们共同遇到危险的时候,总还是会保护我,甚至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我。你是个很好的人,我喜欢你的好,我被你所吸引,所以我当时很嫉妒所有能光明正大留在你身边的人,甚至包括你的司机、你的经理、你的仆人。但我当时以为我是恨你,我只能确定我是仰慕你,并且恨你忘了我,恨你总是不给我好脸色,恨你总是吓唬我。你总是揽着我的肩膀凑在我耳边威胁我,揪我的尾巴,用你的老虎气息震慑我,气急了还对我低吼。我怕你,但我其实不想离开你,我还是很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你在牢里的时候,我天天问你乱七八糟的问题,还总是骂你,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想让你看着我,哪怕是生气地看着我。可是你很少生气,还老是笑眯眯的,老对我坏笑,我觉得很挫败,觉得你瞧不起我,就总是对你气急败坏。可能是我对感情迟钝又糊涂,从前又总是和你作对,让你以为我不爱你,但不是的。我是喜欢你的。沈聿霆,我心里一直装着你,从犬城被赶出来后,我以为不会再和你有交集,以为你应该会恨透了我,但我依旧总是在想你。那天我在街上寻死,你之所以能带走我,是因为我以为能见到你,是我死前的幻觉,我经常梦见你的。”
“你经常梦见我?”
“是,我经常梦见你。”厉思齐缠在沈聿霆腰上的尾巴又收紧了些,整个人贴到沈聿霆身上,“你以前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就总是想起对我好的那个你。那个在医院照顾我的你,那个温柔得像个小父亲的你。我和你重逢前,就偶尔会梦到你,重逢后,梦到你的次数就更多了。”
那时候,巨大的落差让厉思齐很委屈,厉思齐觉得沈聿霆变了,至少是对他变了。
“我后来也知道,不,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人,那天换做是别人,你也会救,你也会对他那么好。我对你来说,就是你这个好人做好事的时候遇到的一个过客。可是我还是很不满,我不想你也对别人那么好,所以我就老是诋毁你,在心里诋毁你洗脑我自己,在别人面前诽谤你,说你的好都是装的,其实……其实只是我在嫉妒……”
沈聿霆发现厉思齐说话有了哭腔,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发现他果然哭了。
“可是若是有人真觉得我不好,也是你第一个站出来为我说话呀。你对我周围走得近的一些朋友伙伴说我坏话,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你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我也知道你只是太别扭了,思齐,你不是我人生当中的过客,我不会对过客那么上心。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好,你很乖,很可爱,我对你有好感,把你当自己的小弟弟。”
“我那时候是装的,我怕你丢下我,我没钱看伤,很疼。”
“那你后来又为什么偷偷溜走?”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得留一些伤,抓紧回去,不然要受更多罚的。我当时脑子没转过来,就想着少挨点打,没意识到赖着你就不用挨打了。我不告诉你就走,是怕你问我,到时候我不好回答。”
“你不是没意识到,你是觉得我不会保护你。”
“是有这个原因,沈聿霆,我怕你不能接受全部的我。”
沈聿霆摸了摸厉思齐的脑袋:“怎么会,我接受你的一切,就像你也能接受我的一切一样。”
“你没什么不好的。”
“我当然有不好的,只是你目前能接受。”
“我以后也能接受。”
“好。”
沈聿霆亲了亲厉思齐的脸:“别哭了,我们去散散步?”
“好!”
厉思齐喜欢和沈聿霆去散步,去哪都好,反正沈聿霆会一直牵着他的手。他还可以跳到他的背上,让他背他回家。
“去换件更厚点的外套。”
“好!”
两个人去了河边散步,今晚的月光很亮,照得湖面波光粼粼的,两个人牵着手,走在路边,一呼一吸间,起了很多白雾。
不知怎的,两个人走到电话亭里去了,两个高大的个子挤在狭窄的电话亭内接吻,白雾漫上了电话亭的玻璃。
厉思齐搂着沈聿霆的脖子,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聿霆……”
厉思齐很少这样不带姓的喊沈聿霆的名字,沈聿霆知道他大概是想要了,他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回家去?”
“嗯。”厉思齐亲了亲沈聿霆的脖子,“我要你背我。”
“好。”
沈聿霆背着厉思齐回家,厉思齐靠在他背上,偷咬他的耳朵。
“你不生气?”
“嗯?”
“我故意咬你。”
虎族兽人大都不喜欢被肢体触碰,因为进化前属于喜欢独居的丛林之王,他们很多都是大爷脾气,边界感很强,咬耳朵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大概是很冒犯。厉思齐之前也没敢咬过沈聿霆的耳朵,今天是第一次。
“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以为你会制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