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搬出去？”

“对，你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我要是还跟你住在一起，我就是占你便宜。”

“我没有觉得你占我便宜。”

“但是我会这样想。沈聿霆，我谢谢你，你这些日子对我很好，你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人，所以我一定会回报你。我会继续在电台工作，领了工资，就拿一半转回你的账户，我也会继续给你当司机，只要你打电话过来，多早多晚，我都会来接你。”

“你这就叫回报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吗？那你不应该以身相许？”

“我知道，我可能对你来说，没有什么价值，可能只有那一个价值，我理解你会生气，你相当于白养了条狗，可我不能为你做这种事。”

沈聿霆皱着眉，一下子气笑了：“什么价值？你觉得我救你，是想睡你？”

厉思齐低下了头：“你要是喜欢我这样的，我可以帮你找。”

“所以你是非要和我划清界限了？”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不应该这样。”

“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沈聿霆抓住了厉思齐的胳膊，把他往房间里拽，然后把他摔到了自己的床上，他压在了他身上，掐起他的脸，“你真的很懂怎么让我真的生气……”

“沈聿霆你干什么？你疯了？！”

“疯了？我是疯了，我本来平平安安地活着，体面地活着，偏偏五年前被你这只疯狗缠上，被你和你上司扰得苦不堪言，三年前好不容易逃出来，丢了半条命不说，还发现自己心理上也被你害惨了，我爱上了你，爱上你这个我命中注定的仇敌！离开你的这三年，我时不时地就想起你，我体面了这么久，上天就罚我遇见了你，一遇见你，我还有什么体面可言？厉思齐，你惯会惹我，惹我生气，惹我发疯！”

除了被沈聿霆扔到地下室的那次，厉思齐没见沈聿霆发过这样大的脾气，他害怕极了，语气有些弱：“你就应该恨我，你为什么要爱我？我有什么可爱的？我这样一个烂人，你还爱我？我真是搞不懂你。”

“你不是烂人。”

“也就只有你这么说。”

“厉思齐……”沈聿霆松开掐在厉思齐下巴上的手，两只手撑在他的肩边，与他平视，“我说过，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坏人，你只是在极力地扮演一个坏人，说你好，好人干不出你干的那些破事，说你坏，你也不坏，更谈不上烂。厉思齐，你听过一句话吗？那句话说，不要去思考别人，你一旦去思考某个人，就会承担那个人的因果。我想，我已经承担了你的因果。厉思齐，我从生理上就喜欢你，我喜欢你的脸，你的气味，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思考你，去想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去猜测你的行为动机，站在你的立场去理解你对我做的一切。慢慢的，我甚至觉得你有趣，你像是我近十年平静如湖水的生活里投进去的一颗激起层层涟漪的石子，所以我接受你，我不怪你，你不管对我做什么，在我这里都是可以被理解，甚至可以被原谅的。厉思齐，我原谅了你对我造成的一切伤害，所以……所以我活该……”

沈聿霆说着说着，红了眼眶，连声音都带着些哽咽：“我肤浅，不自爱，我活该被你拒绝。”

“我……”厉思齐听了这些话，有些不知所措，他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倒先是沈聿霆一步流下了眼泪，“沈聿霆……沈聿霆你可以骂我，但我求你不要这样说自己……”

他揽上了沈聿霆的脖子：“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人告诉我能不能喜欢你，我也没爱过人，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意思，沈聿霆，你让我再想一想好不好？你别哭好不好？”

沈聿霆抓住了厉思齐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来，厉思齐心下一急，直接凑上去吻住了沈聿霆的唇。

“你什么意思？”

“我……我……我只是怕你以后不理我了……”

沈聿霆本来想放弃了，可偏偏厉思齐要吻他，他像是被点燃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杂糅在一起，瞬间攻上心头，他抓住厉思齐的腰，把他翻了过去：“我看你就是欠的。”

沈聿霆扒下了厉思齐的ku子，直接囗囗囗囗，厉思齐痛叫一声，他紧紧抓着床单，等疼痛有些缓过来，就要转身去抵抗，沈聿霆却低头叼住了他的后颈，拽着他的尾巴根不放，他吓得不敢动，只好把沈聿霆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沈聿霆，你这个神经病！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来啊，看是你先弄死我，还是我先囗囗你。”

“沈聿霆！你这个伪君子！”

从早上到中午，结束的时候，厉思齐瘫在床上被沈聿霆圈在怀里摸着耷拉着的耳朵。

“沈聿霆你大爷的，我记你一辈子……”

“求之不得。”

“我恨你……”

“我知道。”

“你不是好人……”

“现在不是了，但是你先亲的我。”

厉思齐翻过身去瞪着他：“你算什么男人，你还推卸责任！”

“我没有推卸责任啊，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和你结婚。”

“我呸！谁他妈要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