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心像是被狠狠抽空，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让她几乎站不稳。她死死盯着温阮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栀宁的影子，又或者说，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幻觉。

“抱歉，我认错人了。”沈砚的声音冷了下来，刻意压下心底的波澜，恢复了往日的疏离与冷硬。她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便利店，回到车上，浑身冰冷，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心底的燥热与慌乱在蔓延。

车重新启动，沈砚透过后视镜，看着温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帘中，心脏依旧在剧烈跳动。温阮，温阮……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她的神经。

她知道，栀宁已经不在了，温阮只是一个与栀宁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控制不住想要找到她的冲动。她想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一个人与栀宁如此相似？她想再看看那张脸，哪怕只是一眼，哪怕知道那不是她的栀宁。

从那天起，沈砚彻底乱了心神。

工作时，她会频繁走神，看着文件上的文字，眼前却不断浮现出温阮的脸，与记忆中的栀宁重叠，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过往。会议上，她会突然沉默，眼底的冷硬被迷茫取代，让下属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言。回家后，看着念念熟睡的脸，她会想起栀宁，想起温阮，心底的愧疚与思念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夜难眠。

她派人去查温阮的下落，可便利店没有监控，那条街又是人流量极大的主干道，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只有一面之缘、只知道名字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砚的情绪越来越低落，眉宇间的疏离更甚，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冰冷的雾气里，连念念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妈妈，你最近不开心吗？”一天晚上，念念窝在沈砚怀里，小手轻轻摸着她的脸颊，“你都不笑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利？”

沈砚低头，看着女儿担忧的小脸，心里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妈妈只是有点累。”

“那妈妈要好好休息，念念会乖乖听话，不惹妈妈生气的。”念念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声音像小太阳，驱散了沈砚心底的一些阴霾。

她抱着念念，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栀宁已经不在了，温阮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不能因为一个陌生人，影响自己的工作，影响对念念的陪伴。可越是压抑，心底的念头就越是强烈，那个与栀宁一模一样的身影，像一根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