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奈看到自己的人物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增益buff,但点开仍旧是一片空白。
剩下的血条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还能等。
她指尖凝结起冰刃狠狠刺入缠在脖颈的触须,暗红的血喷溅出来,触须吃痛般收缩了一瞬。
下一秒,更多的触须缠绕上来,将她握刀的手腕也死死锁住。
“不错的挣扎。”
他走到被吊起的朝奈面前,伸手,冰凉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可惜是没用的。”
手掌贴上朝奈的身体,那双梅红瞳孔里闪烁着贪婪。
他要吞噬她,然后成为能行走在阳光下的完美之鬼。
恐怖的吸力从掌心传来,血条瞬间掉到10%。
朝奈的瞳孔骤然收缩,额角青筋暴起。
她佯装出要奋力挣扎的模样。
“没用的。”
无惨似乎看穿了她的动作,微笑着加重了掌心的吸力。
“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养分。”
视野开始发黑。
但就在这一刹那。
一点温暖的火红色光芒,从她胸口深处悄然亮起。
最初非常微弱,如同黑暗中刚燃起的烛火。
无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某些此生都难忘的记忆涌上脑海,他的瞳孔一瞬间紧缩。
下一秒,烛火化作燎原之势。
记忆里那人也是这般挥刀。
“轰——”
光芒轰然爆发,隐约可见一道挥刀斩落的虚影,宁静,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邪祟。
“呃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
为什么。
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触及光芒的血肉触须,都宛如被投入沸水的冰,瞬间汽化。
他贴在朝奈身体上的手掌,此刻布满了灼痕,伤口边缘滋滋作响,并且伤口没有愈合。
鬼舞辻无惨近乎无敌的恢复能力在此刻失效了。
“继国.....缘一!!!”
他死死盯着朝奈身上那道渐渐消散的虚影,梅红瞳孔里翻涌着刻骨的恐惧与怨恨。
那个名字从他牙缝里挤出,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又是你——!”
那个屈辱的夜晚。
那副被砍成无数碎块的惨状。
所有的画面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无惨猛地挥手扭转空间,身影狼狈地消失在黑暗深处。
他不能冒这个险。
离去前最后那一眼,朝奈看得分明。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惧与恨意。
光芒渐渐收敛。
朝奈跌落在突然变得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血条缓缓回升到了60%。
【缘一:我起了,一刀秒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smbsh?!】(什么b伤害)
【兄弟们,这就是挂,看不懂很正常】
【无惨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我和主播脸上】
【有点好奇屑老板和缘一的过往,好歹也是个boss吧,害怕成这样?】
【遇到挂你怕不怕?】
【主播你还好吗,咳成这样,buff能不能治咳嗽?】
“还好吧。”朝奈撑起身体,抹了把嘴角的血,“就是可惜了,如果不是想看buff效果,我还挺想亲自陪他过几招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火红光芒的散发的温暖。
“不过,这种吃软饭躺赢的感觉,”她细品着刚刚无惨那个令她回味无穷的屈辱表情,“还挺爽。”
-
猗窝座接到命令时,正在无限城的修炼场。
脚下的罗盘虚影缓缓旋转,他刚刚完成一套破坏杀·罗针的练习。
鸣女的琵琶声突兀地响起,空间扭曲,他被传送到无限城里另一处空间。
这里冷得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压抑的怒气。
“那个叫朝奈的鬼。”
无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猗窝座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身体,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
无惨大人受伤了?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猗窝座压下,那不是他该过问的事。
“她身上有某种保护。”无惨的声音嘶哑,“我无法触碰,也无法破解。”
“但她能行走于日光之下。”无惨缓缓转身,梅红瞳孔锁定猗窝座,“这份价值,不容有失。”
命令下达得很简洁,监视,保护,汇报。
对猗窝座而言,所有命令只需要执行就够了。
他对朝奈有那么一丝基于实力的好奇,能引起无惨大人如此忌惮,她应该不弱。
但也仅此而已。
“遵命。”
他化作流光消失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