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尊后看出了姜芽面露忧色，道：“我和你舅舅进去，你守在外面。”

茕夫人道：“问灵前辈说只让体内有九阳真火和半龙灵之体的人进入玄阁。”

众人哗然。

需要有九阳真火尚可理解，毕竟这是无凛的克星。

可半龙灵之体什么意思？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龙北熄对老龙王恭敬道：“北熄正是半龙灵之体，请龙王允北熄前往。”

老龙王愣怔片刻，看了看姜芽好端端站在自己眼前，又想起当初神龙宫行刑台上龙翼二灵相斗的场景，终于是后知后觉，明白了所有。

他这孙儿，真是和他母亲一样，认定一人就是终身，哪怕这人背叛、负心，他们可以在理性上彻底切割，但在感性之余，不会再对第二人生出情感，不若此，他那女儿，也不会独自养育北熄这许多年。

罢了，罢了，既然翼族的帝姬得去，他那孙儿护妻心切，以他性子，想干什么，也拦不住。

……

姜芽和龙北熄并肩站在玄阁前。

茕夫人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她御使灵力将符打在玄阁之上。

灵符化作一道金光玄门打开，姜芽和龙北熄对视一眼，一齐走进金玄门中。

两人身影逐渐没入金光中，慢慢地，姜芽发现自己好像走进了一条虚空的河流之中，这景象，不似真实场景，倒像是虚空幻象一般。

无数的光点汇聚成三大条星光河流，缓缓流淌，分别泛着绿红蓝三种颜色。

三条光河，发出着各种声音，绿色的光海传来欢声笑语、红色的光海传来愤怒的嚎叫、蓝色的光海则是各种各样的哭声。

姜芽忽然反应过来了，这应该是喜、怒、哀三境中所收集的闯关人的相关回忆，每一个光团都代表着别人的一个回忆，大家的回忆灵光一起汇聚成了这三条彩色光河。

茕夫人说过，会派兽灵亲自将无凛的“喜怒哀”，送到他们手上，他们只需要等待即可。

两人站在这记忆之河中，好久没有如此单独相处过，姜芽还颇有些不自在。

时空沉寂中，又传来喜怒哀三河中纷呈交织的声响。

忽地，姜芽想起此行的第二重要目的。

她摸出那串绿手链，凑到龙北熄身旁，晃了晃。

姜芽问：“这是我送给你的对不对？”

龙北熄没说话，姜芽知道，他这是默认的意思。

姜芽问：“你为什么要把它还给我？”

龙北熄依然没说话，姜芽知道，这问题他不想回答。

姜芽：……

什么时候，她这么了解龙北熄了？！

事件紧迫，姜芽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哎……怎么说呢……”

姜芽心想，都对上大反派了，故事也该要结束了，在这之前，她怎么的，也得把事情搞明白。

“反正现在就你我，也没外人。”姜芽咳咳两声，“其实我失忆那几年总会神游到另外一个世界……”

姜芽斟酌着用词，决定用一种龙北熄听得懂的方式来讲述。

她等待着龙北熄反应，果然见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姜芽继续说道：“在我神游的那个世界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龙只是传说中的神兽，从没人见过，但我……我亲眼看见了一条龙朝我家窗户飞来！”

姜芽至今还记得，她原本躺床上，用手机刷小说，刚好看到原主被推下海底岩浆挂了，心中无名的愤恨与烦闷交织，刚好外面打雷下雨，她就想着得去把窗户关了，没想关窗之际，看到雨夜中有一条银龙向她飞来。

她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花眼，真的是龙！

然后……她就被吓晕死过去了，醒来，就穿着大红嫁衣顶替小雪到了北海龙宫。

其实，直到现在，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龙。

龙北熄虽是和姜芽在说话，但双眸盯着四周并未放松警惕，他平静道：“既然是传说中的神兽，必然不会轻易在凡族中现身，你之所以会看到，是因为龙不怕被你看到，换言之，这条龙应该是来找你的。”

姜芽心中一惊，喃喃问道：“你不觉得我能神游到另一个世界很……离奇、难以想象吗？”

龙北熄淡淡道：“佛曰三千世界，六界之外还有四圣，人的元神本就可神游大千。”

姜芽觉得龙北熄说的在理，可如此说来，那相似的人和手串又怎么解释？

姜芽心中咚咚乱跳，不禁忙问道：“我神游的那个世界里，还有个哑巴哥哥长得像你少年模样，而且他手上还挂着个跟这个一模一样的手串！”

姜芽急忙将手串举起来，给龙北熄看。

龙北熄蹙眉，正要开口时，一只喜喜鸟衔着枚灵光从虚空中飞入。

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漆黑蝙蝠也扑棱着翅膀，追着一个乱窜的灵光从一个虚空口进来。

是无凛的喜、怒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