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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的庭院烧烤后,初相识的六人度过一个氛围极其美好的夜晚,玩到将近十二点被节目组忍无可忍地叫停表示明天有室外活动安排,众人才恋恋不舍地回屋。
然而在第二天清晨所有人都争分夺秒地梳洗打扮的时候,南姝意外地掉链子了。
其实她从天光微亮就开始跑厕所,可是肚子并没好转反而越来越疼,这才真正正视这个问题。
不得已向节目组请假今日行程的“踏晚春”活动,她说话时气若游丝的状态吓得工作人员连忙请医生。
还好并无大碍,医生开完药嘱咐她好好休息,其他人才放心离去录户外节目。
不知是不是体质问题,南姝吃了药后深深坠入昏沉无边的睡眠。睡梦中的场景千变万化,跋涉过一片黄沙漫天的沙漠,她干咳两声醒来,闭着眼在床头摸索水杯。
一只玻璃杯被及时递到唇边,不过刚从沙漠中苏醒的人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水的来源。
她仰起头大口地吞咽着救命之水,些许温热的液体顺着天鹅颈向下滑落,也许是病糊涂了,她甚至没有感受到衣襟已打湿。
一杯水饮尽,柔软的毛巾触感擦去唇边残留的水迹。大抵是药效在发挥作用,身体恢复的同时急需食物,南姝开始哼哼唧唧地喊饿。
隐约听见一声低沉的轻笑,接着是一些细碎的碗筷响声,然后她被一双有力的手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靠在枕头上有点热,她手脚并用胡乱推着围裹在身边的被子,但是没成功,被人强硬地按住。
“老实点。”那个冷冷的声音熟悉得仿佛昨天还呼唤过她的名字,然而南姝怎么也想不起他是谁,却依然被声音里的严厉震慑得收住小动作。
女孩半阖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乖巧样子像一支精美的洋娃娃,男人哑然失笑,无奈地捏捏她的小脸,给她身侧挣脱开的被子再塞紧实点。
在她忍着脾气等待这个凶巴巴的坏人离开时,一勺温热的甜粥被猝不及防地喂来。
男人的余威未散,她便佯装温顺的模样吃了几口。
可是入口的小米粥过于寡淡,南姝没吃几口就装不下去了,恢复本性继续作妖,闭紧嘴巴左右晃脑袋怎么都不肯再吃。
“吱吱听话,没剩多少了。”像是知道她生性如此顽闹,男人声音含着笑意耐心地诱哄,“吃完这个带你吃好吃的。”
直到此刻,她终于慢半拍地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工作人员。
由于身体不适再加上药物副作用的影响,她的眼皮似乎被胶水粘住难以睁开,透过周遭冷暖交织的光影,她竟没有瞧出是谁。
恍惚间觉得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不过既然能叫出吱吱,想必和她是极其亲密的关系,大小姐的娇气病来势汹汹地压倒她最后的理智。
眼泪如同春雨般静悄悄地润湿被褥。
她先是抽抽噎噎地说身体不舒服,越哭心里越委屈,伸出手胡乱地拍打人,口齿含糊地责怪他给她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是我坏,都怪我。”男人对于这些无端的指责都好脾气地照盘全收,用微凉的指腹揩去那一颗颗滚落的珍珠。
大小姐从小到大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立即发觉这男人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得寸进尺:“现在就要吃肉,他们出去玩肯定吃了很多美食……我好可怜呜呜呜……”
没有得到他的应答,她翻过身把后脑勺对着男人,蛮横至极:“你好狠的心!”
被这般颐指气使地对待男人也不恼,他动作温柔地整理着她搅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协商道:“你把最后几口粥吃完。”
“我马上让人送你最喜欢的M记炸鸡来。”
南姝满意地点头同意了。
成年前家里很少让她在外面吃饭,导致她最爱的食物是小时候同学们经常讨论的垃圾食品。
而且印象中这个声音的主人从来不屑于撒谎,放下心的她犹如一个吃饭玩偶般顺从地咽下送来的每一勺粥,同时满怀期待地等待自己的奖励。
“好了,躺回去。”
她乖乖地滑进被窝。
南姝等啊等,等了半天没有其它的动静,忍不住发问:“我的炸鸡在路上了吗?”
“在路上了。”男人笑笑地往旁边拢了拢她的头发,让她不会被自己压住。
一直等到她都打了一个短暂的盹儿,她才后知后觉地惊醒:“根本没有炸鸡对不对?!”
“下次见面给你带。”
男人光明磊落的态度仿佛撒谎的人不是他,气的她一时语塞不知道骂什么。
南姝生气地再次翻过身,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坏男人。”
爽朗的笑在即将爆发的那一瞬间,男人注意到她逐渐匀称下来的呼吸声。
于是那些笑又掉回到了肚子里,余留一些零星的未能完全消化掉的闷笑,自他震荡的胸腔点点溢出。
他该走了,可是他舍不得。
男人目光一寸一寸地舔.舐着南姝唯一裸.露在外的白玉小脸,好似重病缠身的人不顾医嘱偷偷吞吃整瓶的止痛药,只求当下便能去除那些沉疴旧疾带来的疼痛。
不知道看了多久,手边柔顺的发丝吸引起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