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感受到那轻柔的触碰，简韩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

视线被未干的泪水覆盖，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朦胧的熟悉轮廓，他眨眨眼，努力聚焦。

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双深深凝视自己，仿佛藏着无尽话语的眼睛。

意识在梦境与现实交界，分不清眼前是人是幻，他抬起手，轻轻触碰近在咫尺饿的脸颊。

“你，你真的回来了？”

知道他现在不清醒，程屹也没有纠正，将错就错点头：“嗯，对，我回来了。”

“真的吗？”

委屈和不安的闸门被打开，简韩眼中瞬间又蓄满眼泪，他猛地抱住面前人的脖颈，脸深深埋进对方宽阔坚实的肩窝，身体因为情绪激动在发抖。

“你之前都去哪里了？”简韩声音哽咽：“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哪里都找不到，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手臂收得很紧，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

“对不起，”程屹回抱住怀中颤抖的身体，下颌抵在简韩的发顶，眼底是难以言喻的沉重：“是我不好，让你找了这么久。”

简韩用力摇头，泪珠随着动作滚落，声音带着孩子气的固执：“不是，你是最好的。”

他松开手，和程屹拉开一点距离，仰起脸，水润润的眼睛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程屹。

“看什么呢？”程屹轻声问，指腹擦过他微肿的眼角。

简韩像是没听见问题，依旧痴痴地望着他，仿佛要将这张脸的每一寸轮廓都记住。

直到好几秒后，他才自言自语地说：“看你啊......我好想你......”

“我想让你抱抱我。”

程屹眨了下眼：“现在不是抱着吗？”

简韩却再次摇头，眉心也蹙了起来，不满道：“不要这种，你忘了我是怎么抱你的了吗？”

“我要像以前那样。”

程屹当然记得是什么样，故意问：“以前哪样？”

果然，简韩被问得怔住了。

他歪着头，有些涣散的眼睛认真思考几秒后，松开程屹，撑着床铺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