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的是蛊尸?”
捋了一遍,柴胡灵光一闪,明白了伊奎所言为何。
伊奎点点头。
“那研究出什么了?”
伊奎快速看了裴慕栀一眼,才回答柴胡的问题。
“详细的并不清楚,具体的已经掩埋在我的故土。”
说了等于没说。
柴胡翻了个大白眼。
“只是……”伊奎接着说道,“我听闻高塔内镇压的人,与蛊尸的情况有些相似,所以大胆猜测,两者必定有关联。兴许……就是当年那名大夫弄出来的。”
“所以那名大夫是谁?”
伊奎踌躇道:“听说,那名大夫是小西洲的神医。”
“他们有一个很厉害的称号,名为药王一脉。”
柴胡狐疑地扭头,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名号。
一边的裴慕栀早已沉下脸。
努力翻找记忆的柴胡,终于想起,不就是一天到晚跟着她的师青的师门吗?
光看刚才,就有个药王一脉的在她面前晃悠,结果把自己送进大牢了。
也因此,柴胡很怀疑伊奎话语的真实性。
如果她身上的诡纹是药王一脉某个傻缺根据蛮族的奇毒折腾出来的,那身为同门,其他人岂会不知。
傅涯与师青第一次见到柴胡体内的诡纹,那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模样依然历历在目。
要说同门传承,他们是一点没有。
“而解开这位姑娘的药……”伊奎犹豫不决。
“我想多半在那些大夫手里。”
半晌,伊奎没再说话。
柴胡沉默了一下,“说完了?”
伊奎偷看了一下裴慕栀的脸色,不自信地点了点头。
柴胡真心气笑了。
等半天,等来一个小故事,前因讲完没后果。
后果还得自己找。
这时,裴慕栀问道:“柴姑娘有何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柴胡发问:“师青的师门是受朝廷命令来的,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祖宗三代查不清,反而跑来问我这么一个局外人。”
说着说着,柴胡神色古怪。
“不是,我现在有些怀疑其实你才是人类的叛徒。师青被你派来监视我,我起初以为你是防止我暴走。”
“如今看来,结合上下文,我有理由认为是你在背后偷偷研究什么毒,和药王一脉蛇鼠一窝,所以师青才会来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柴胡满眼写着‘你小子心机颇深’。
裴慕栀无奈。
“我看上去像这种人?”
“不用像,你就是。”
柴胡不假思索。
伊奎说完该说的,往后退了几步,回到最初站立的位置,静静聆听俩人斗嘴。
为了证明裴慕栀实则是个超级大反派,柴胡举例说明。
“你瞧南子白,他出身世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谋划借助瘟疫一事谋朝篡位,登高一呼,攻城掠池。你好歹也是个世家,也是个暗中敛财,挥霍无度的代表。”
“别不承认,我去过你房间的,各种装饰用度,简直壕无人性。”
尽管柴胡不清楚价值几何,但贵是看出来了。
所以骂得心安理得,站在高位对裴慕栀指指点点,坐实他心不纯。
裴慕栀:“……”
裴慕栀无言了几息,“依你之见,我也是为了皇位,才做那么昏庸之事?”
柴胡瞪着眼睛,“你对天发毒誓你对权势毫无兴趣?”
大齐权臣·裴慕栀:“……”
见裴慕栀语塞,柴胡叹了一声,把话题扭转回来。
“你交代的这些好说不说也没什么大用,所求为何?裴慕栀可不是与南子白同路的,你是受他意思过来试探的吗?”
她歪头看向伊奎,直白无比。
躺在被子上的发丝顺着扭转方向滑落,零碎几根倒是粘在了原位,叫人一眼看去,乱糟糟的,没个正经姑娘该有的模样。
不过柴胡不是官宦门第出身,也不是此间人,仪态什么的,本就没有。
裴慕栀眼神瞥了几眼,张嘴欲说,又强行按下了。
伊奎抵着脑袋,做足低姿态,一字一句回答道:“我只求族人安好。”
“主子虽然继裴大人之后,算是权倾朝野。但废镇只认裴大人,主子……”
未尽之意一目了然。
“你的族人也在废镇?”
柴胡的目光投向裴慕栀,裴慕栀眼底闪过几分了然,想必已有眉目。
提到族人,伊奎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们是被主子丢弃的,得了病,怕脏了贵人和院子。”
“刚巧丢的时候碰到朝廷的人,于是便一并送来了此地。”
也就是说,伊奎的族人感染瘟疫,南子白发现了,本想要瞒过朝廷的爪牙,直接把人丢出去不管,结果好死不死碰上了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