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竹跑过来道:“现在书院都在备考,唐黎不得空啊。你也知道院试对她有多重要。”
“我知道。”张箴垂下眸子收拾下心情,掏出个锦盒道:“这两对簪子麻烦竹弟交给唐黎,我走了。”
“大哥保重。要注意安全。”上官竹一路送到山脚,还要送哥哥到渡口,张箴搂过他道:“好好考,这次别让父亲失望。”
“嗯,一定。”
张箴再次望向书院山门,期待的奇迹没有发生。也许一切就如福叔所说,唐黎真的不喜欢我吧。
船队杨帆启航,逆流而上一路来到漂浮在水面上的漕帮据点。
“哕。”张箴实在忍不住又吐起来,他一天不知道要吐多少次。若不是有大夫跟着,吐也会吐到脱水而亡。
张福心疼的帮他顺着背。张箴不忘问道:“漕帮的人来了吗?”
“已经着人去请,他们同意来官船上。”
“几人?”
“听说是三人,老奴也没见到。”他光顾着伺候张箴,哪里有功夫顾及别的。
“胆子倒是挺大的。哕....”张箴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才觉得舒服,他半开玩笑道:“以后也不用做我的饭,浪费。”
他换上官服,故意让漕帮之人等上一等才进入会客室。
看到堂下坐着的人,张箴脚步明显一顿,蔺晞也没想到来的监察御史竟然是这位。
他不是在乾县吗?
乾县到花州中间隔着两个州府,这么快都巡查完了?
还是说他跟着唐黎到了花州?
张箴虽然惊讶夫子混漕帮,但好歹也是位熟人,没准能说上话呢。
他上前拱手,熟稔道:“许久未见蔺夫子,夫子可安好?”
“好。”蔺晞点头道。
“让运粮船改道去林州是夫子的主意。”
“是我。”
“夫子可知我朝法度?”
“略懂。”
“逼运粮船改道与劫道无异。”
“御史相公的意思是不愿改道?”
两人有来有回互不相让。
“朝廷的规矩不能变。”张箴特意耍了下官威。其实他这次主动前来就是想往林州运粮,但他并不想被江湖人牵着鼻子走。
就算赈灾那也得有朝廷出面。
“嗯,我知道,朝廷的规矩。”蔺晞抬了下茶盏示意先喝茶。她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在自家船上。
那是因为这里很快就变成她的船。
外面的嘈杂声传了进来,紧接着撞进来个侍卫,整个人是摔进来的,来不及爬起来,指着外边汇报道:“张御史!漕帮的人攻过来了。咱们后面的船全被控制!”
话还没说完被漕帮的人给拉出去。
张箴眼神有些慌乱,他看向蔺晞,对方还是在悠哉的喝茶,船体晃得那般严重,而她手里的茶水半点都不曾洒出。
蔺晞放下手中杯盏,抬眸道:“朝廷的规矩我的知道。为了不让各位相公受到责罚。这几天就辛苦你们了。”
“你什么意思?”
“粮食必须运到林州,罪责我们白虎山担了。记住是白虎山,别误会人家漕帮。”她起身离开,随即就传来门上锁的声音。
“公子。”张福扶上脚步不稳的张箴道:“这帮土匪到底要干什么啊!?挟持朝廷命官,截取运粮船?别是要造反啊!”
而张箴这时才看明白。这位蔺夫子是故意引官船前来。
由官船开道,即使运粮船走的不是既定河道,途径的州府衙门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何况是监察御史这么个到处乱窜的官儿,运粮船定会畅通无阻。
当真是好算计啊!
“我成挡箭牌了?”张箴摇头苦笑道。
这次过后怕是会成为整个监察院的笑话。
被土匪挟持,又丢了运粮船。想到这张箴一口气卡在胸口,张嘴便吐出血来。
“公子!”张福先是喂了药丸,又拿银针去扎人中都没有反应。他彻底慌了,不停地拍着门道:“来人,救命啊!御史相公晕过去了。”
门外把守的人才不会理会,指不定里面的人是想法子逃跑。
张福还在呼喊道:“叫蔺夫子来!蔺夫子!御史相公晕倒了,他是唐姑娘的未婚夫,您不能不管啊!
想想唐姑娘.....
对对对,还有二公子,二公子最喜欢您了,家里挂着您送的秋月图,总是与我家公子聊到你,这是他的嫡亲的兄长.....”
张福不停的念叨,把能想到的话都快说完了,门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