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呆毛正好停在少爷能够到的地方,不然纨绔又该闹了。
纨绔有种种方法来惩罚下人,这是昆仑奴深有体会的,比如昆仑奴不小心弄碎了纨绔最喜欢的花瓶,不小心丢掉了花魁赠给纨绔的白玉兰,纨绔不会立刻在人前发作,他会在回府之后强迫昆仑奴把他故意掉落的混在一起的红豆和黄豆分开装,叫昆仑奴给自己洗脚和暖床。
纨绔非常喜欢看见昆仑奴尊严被践踏的羞愧的样子,但稍微长大一点知道这样做是很不礼貌的时候,他就不这样做了,他也没有想到其实人家昆仑奴脸红也不一定是受到侮辱才脸红的。
说回到这天昆仑奴陪着纨绔去读书,和纨绔一起读书的里面有个叫姜宸的,家里也是在战场上死完了,那日纨绔出面救下昆仑奴的角斗场,姜澈也在,因此知道昆仑奴长什么样子,在纨绔揪着昆仑奴的头发编辫子,昆仑奴实在受不了了站起来拍掉了纨绔的手的时候,姜宸认出了这是
当日那个昆仑奴,随即心里大感恼火。
“宁宛,你竟然把昆仑奴带进了书院!”
他的话遭到了反驳。
一年过去,昆仑奴已经长得和宁宛一般高了,除了长得黑一点,确实和中原人没什么不同。
旁边的人拉着他:“你是不是看错了,这人和我们一般,也就是黑了一点,不能就这样判断人家就是昆仑奴吧?”
姜宸道:“呸!我亲眼看见宁宛把他从角斗场里救出来的,宁宛你自己说,这人是不是昆仑奴。”
宁宛说过很多谎话,比如在父兄战亡的时候瞒住了重病的母亲半年,一直到母亲病好了才告知,比如在小皇子和皇长孙的争斗中持中间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但是姜宸不属于他愿意欺骗的行列之中。
姜宸是宁宛小玩到大的玩伴,他们在一个时间失去了父亲,姜宸比宁宛还要倒霉,宁宛的父亲好歹还是老皇帝的堂兄,算下来是皇亲国戚,生活还勉强过得去,但是姜家就不一样了,本来全靠姜父的薪水,现在只能用姜母织布勉强度日。
所以姜宛对昆仑奴的仇恨不仅不是无缘无故,还是有凭有据,连宁宸也不能说什么。
他只能笨拙地向先生告了假,把灰头土脸的昆仑奴拉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