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盈的安排下,叶袭宸见到了被捆在房间内的沈秋实。此时的他已经被褪去了那身衣裙,仅仅只是着了一层薄薄的中衣。整个人成大字形被绑在床上,嘴里还紧紧咬着一团白布。仔细看去,白布上还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是被咬出来的。
倒也是个性子烈的。
叶袭宸上前拿掉了沈秋实嘴里的白布,沈秋实吐出一口鲜血,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兄长。”
叶袭宸解开了沈秋实的绳子,他的手臂已经被勒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兄长受委屈了。”
沈秋实活动着手腕,顾不得自身的狼狈,反客为主地质问起叶袭宸来:“你怎会在此?”
“小妹原本是在逛街,想买些胭脂水粉的,不成想见到一个与兄长极其相似的女子进了兰庭戏院。小妹一时觉得好奇,便跟了进来。”
沈秋实脸色难看:“故而,方才所有的事情你全都看到了?”
叶袭宸讪讪道:“若是没有看到,如今也不会来搭救兄长了。只是那个老板奸滑得很,我手里的银子全都被她趁机敲诈了去。”
沈秋实忽而想起另外一件事,急切道:“那老板可知你我的身份?”
叶袭宸摇头:“自然不知。若是叫她知道了,小妹还用散尽家财吗?”
沈秋实松了口气:“小妹花了多少银两?”
叶袭宸故作为难道:“兄长莫要问了。”
见叶袭宸如此模样,沈秋实偏要问到底。
叶袭宸叹息一声,只好道:“一百两金子。”
沈秋实瞳孔震惊:“多少?”
叶袭宸重复道:“一百两。”
沈秋实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叶袭宸的额头:“她要多少你便给多少吗?!”
叶袭宸捂着脑袋退后几步,叫苦道:“我也不想的,可是那老板太厉害了,我若再要讲价下去,她就要怀疑我的身份了。若是我的身份暴露了,岂不是连累兄长也……”
沈秋实只得作罢:“也是。”他捏紧了拳头,骨节咯吱作响:“好一个兰庭戏院,来日我定要让它在帝京永久消失!”
叶袭宸心内冷笑一声。
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一百两金子我会尽快还给你。”沈秋实道:“我们快些回府,否则父亲要等急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沈宰辅的事情?
叶袭宸道:“兄长稍等片刻。”
“等什么?”
叶袭宸上下打量了沈秋实一番:“兄长总不能这副模样回府。”
沈秋实只得重新坐回床上去。不多时,若云在外面敲门:“主子,衣服已在门口。”
沈秋实立即站了起来,却不是着急去拿衣服,“若云知道我在这里?”
“知道。”
沈秋实思忖片刻:“小妹,我知你与若云感情深厚,但今日之事仅限你我两个人知道。”
沈秋实这句话什么意思,叶袭宸听得出来。她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兄长想对若云下手?”
“我别无选择。”
“那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糊涂!”沈秋实呵斥道:“若云仅仅只是一个丫头,难道你兄长我的名节比不得一个丫头!”
叶袭宸也不甘示弱:“我好心搭救兄长,你却非要要了若云的性命!她与我情同姐妹,早知如此,我便不救你了!”
“你!”
“兄长整日读圣贤书,却连知恩图报的道理都不懂!”叶袭宸道:“我救了兄长,你却要伤我身边人的性命,是何道理!”
沈秋实哑口无言,却也不松口。
叶袭宸往门口走了两步:“若兄长一意孤行,我便去向老板说我后悔了,不买你了,你今夜便与外面那些女子逍遥快活去吧。”
沈秋实见叶袭宸不似作假,急忙拉住她道:“小妹,我们兄妹一场,你莫不是真想见我深陷于此吧。”
叶袭宸掉下两滴泪,楚楚可怜地望着沈秋实:“我自是不想见兄长深陷于此,可我也不能失去若云。”
沈秋实只得松口:“罢了,我不伤若云就是了。但是你要警告她,切不可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否则……”
叶袭宸急忙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