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暇眼睛里满是欣赏:“沈小姐,你倒是真与在下道听途说的不太一样。”
“多谢楚公子夸奖。”叶袭宸托着腮,漫不经心道:“说完了我的事情,楚公子是不是也该说明一下自己的来意了?”
楚无暇深深地看着叶袭宸。
往常几次见面,叶袭宸总是藏着掖着的,说话也是四两拨千斤,不肯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如今倒是直白得很,想来应是自己手中折扇上所画之人的缘故,楚无暇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笑意收敛了些:“我的来意不可为外人所知,我们不妨进屋内详谈。”
叶袭宸捏着茶杯,轻轻晃动着。有些许浑浊的茶水倒映出她不屑一顾的面庞,鼻孔重重发出一声冷哼,她薄唇轻启:“得寸进尺。”
言罢,叶袭宸将茶水一饮而尽,而后重重将茶杯放置在桌上。楚无暇蹙着眉头,捏着折扇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叶袭宸抬眸:“既然楚公子刻意遮遮掩掩的,不如回去想明白了再来。”说着便站起身,甩袖朝屋内走去:“若云,送客!”
楚无暇微怔。
这叶袭宸当真是喜怒无常,轻易看不出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主子!”
若云在一旁听着有一会儿了,这个楚公子看似欣赏自家主子,实际骨子里却深埋着对世间女子的歧视,甚至还想将主子从女子的行列剔除出来。还好自家主子头脑清醒,没有被他这张颠倒众生的脸给迷惑住。
若云越想越气,当即抄起角落里的净君,朝楚无暇打去。可楚无暇乃是习武之人,又岂会被若云轻而易举地打到。
他身形灵活地躲避着若云的攻击,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若云的身前身后,像是猫捉老鼠般消耗着若云的耐心。若云扑了一会儿,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抬手擦着额角的汗,气喘吁吁道:“你这个登徒子,有本事站在原地别动!”
楚无暇站在不远处悠闲地摇着折扇,脸上挂着闲适自得的笑容。
“我若是不动,不就被你打到了吗?我可是血肉之躯,也会痛的。”说到最后,语气略带委屈。
“你……”若云扶着腰:“你这厮没皮没脸,不规不距,我以为你的脸倒比那城墙还厚上三分呢。”
楚无暇笑意渐深,声音带了些许蛊惑:“若云姑娘如此关心我的脸皮,不如上前来摸上一摸,切身仔细感受下它的厚度。”
若云微微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姑娘若是没有听清,那我不妨再靠近些说一遍。”楚无暇唇角勾着笑意,慢慢朝若云走近。
若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里的净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若云姑娘很是怕我?”楚无暇挑衅道:“在下还以为若云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呢。”
“你……你莫要激我!”若云大声道:“楚公子,你莫要在此逗留了。任你如何花枝招展,我家主子都是不会与你走的。”
楚无暇扶额道:“若云姑娘如此高声,是想将你家大少爷引来将我叫走吗?若云姑娘好生聪明,只可惜你家少爷今日有事,恰好不在府内。”
若云道:“此话当真?”
楚无暇道:“当真。”
若云叹了一口气,似是认命道:“既是如此,我怕是拦不住楚公子了。”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楚公子自便吧。”
楚无暇不作他想,极为不屑地来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啪地一声收起折扇,昂首阔步朝屋内走去。
拂开绣帘,楚无暇东寻西找,终于找到了早已侧躺在床榻之上背对而眠的叶袭宸。
楚无暇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面上浮现惊讶之色。他忙展开折扇遮挡视线,下意识朝外面退去。
“非……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楚无暇虽素有浪荡公子之称,却也只是走心不走肾。如今乍看女子的睡容,不由得一阵面红耳赤。然而他本就是来找叶袭宸的,如此退出去岂不是前功尽弃,下次可没有如此轻易能够登堂入室与叶袭宸好生说话的机会了。
“沈小姐。”楚无暇一改先前的轻浮,有些尴尬道:“还请沈小姐整理着装,移步正厅。”
视线不由得移向别处,他注意到叶袭宸床榻旁燃着香,不知是从何处所得,竟有股奇异的味道。楚无暇视线有些许模糊,待意识到不对时已然来不及。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楚无暇柔若无骨地倒在地上。他费力地保持着清醒,竭力睁开眼睛。只见叶袭宸面无表情地从床榻之上下来,手里握着的锋利刀身借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她宛若看死人般看着自己,他挣扎着开口。
“是……符……符无虞……让我来……找你的……”
叶袭宸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