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一出,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众所周知,叶袭宸与宋相宋雪砚乃是闺中密友,一文一武,一刚一柔,感情深厚,不成想到头来居然是宋相送了她一程。
提起宋相就不得不提死在和亲途中的长公主花疏玉了。因为比起宋相,长公主对叶袭宸更有知遇之恩。若不是长公主,叶袭宸能不能坐上将军之位都尚未可知。
有人幽幽开口:“长公主倘若还在世,见到了叶袭宸的所作所为,不知会做何感想?”
很快有人轻嗤一声:“倘若长公主在世,叶袭宸根本就不会起兵反叛!这个问题根本毫无意义!”
立即有人反驳:“那可说不准,叶袭宸的野心大得很,旧皇容貌昳丽,听说她将旧皇禁足囚禁,日日夜夜还不知道做些什么勾当呢!”
“所以说叶袭宸道德败坏,杀戮太重,连宋相都看不下去了。”
“何止宋相!我听说唐将军与那叶袭宸也有袍泽之情,如今还不是反目成仇了!”
众人再次掀起一阵口舌之战,恨不能将叶袭宸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然是非功过,盖棺定论。大局已定,再无可能。
大衍三百六十五年,叶贼已除,奸相已诛,时年十八岁的永安帝复位成功,大将军唐锶谐成为摄政王。一时之间,朝野振奋,举国同欢。
唯有一处无人的角落,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摘星楼,与一位正在卜卦推演天象的女子面面相觑。
“可叹,昔日高高在上的宋相如今竟会沦落至如此地步。”女子在宋雪砚的身前蹲下,抬起她的下巴,眯了眯眼睛:“宋相,你可有半点儿后悔?”
“不……袭宸不是我害死的,我只是不想让她再杀人了……”宋雪砚的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一些半真半假的话。
“不再杀人?”女子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了出来:“自古以来,哪个登上皇位的人不是踏着千万人的白骨走来的?宋相,你未免有些太过天真了。”
“不……我不是宋相,我不是……”宋雪砚蜷缩在一边,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谁?”她蓦然间笑了出来,笑意竟有几分渗人:“嘻嘻……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宋相你忘记了吗?我是符无虞,当初——”符无虞轻轻勾唇,笑容宛若徐徐绽放的夹竹桃,美丽且有富含毒素,叫人不寒而栗,“可是你把我带进皇宫的。”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大雨,雨珠如同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在房顶上。道道闪电在漆黑的暮色中闪烁,狂风裹挟着浓重的寒意吹进摘星楼,撩动得垂在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墙上倒映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似有几分故人的味道。
宋雪砚尖叫一声,神情惊恐:“叶……叶袭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