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攻击,而是一圈柔和却坚韧无比的乳白色光晕,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光晕中,隐约有极其古老、微不可辨的叶脉与星点纹路流转。
“砰!”
血翎妖将志在必得的一爪,狠狠抓在了这层突然出现的光晕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
妖将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极度的惊愕与痛苦!她那足以撕裂金铁的利爪,不仅未能穿透这看似薄弱的光晕,反而从接触点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反震与净化之力!
那力量并非刚猛,却带着一种万古青天的厚重与纯粹生机的排斥,顺着她的手臂经脉逆冲而上!
“呃啊!”血翎妖将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凝聚其上的血煞之气如沸汤泼雪般消融,露出下面瞬间变得焦黑、被灼烧过的皮肤!她触电般缩回手,惊骇地看向光晕中依旧昏迷、但眉头紧蹙似乎更痛苦的阿芸。
“这……这是什么?!”仙界老者失声惊呼,他头顶的玉环清光大放,显然清晰地捕捉到了这圈光晕的能量特质,那绝非云黎混沌之力的驳杂与隐带毁灭,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接近本源生机的守护力量!
巡日神将的金眸也骤然收缩,攻击为之一缓,紧紧盯着那乳白色光晕,尤其是光晕中闪烁的纹路。他镇守东极,见识广博,此刻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气息……似乎与某些最古老的、关于先天灵根的残缺记载有微妙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玄宸趁此机会,猛地震开缠斗的血煞虚影,退回阿芸身边,同样震惊地看着这圈自行护主的光晕。这不是他布下的禁制,也不是云黎残魄的力量……这到底是什么?何时出现在阿芸身上的?
赤瑛也摆脱纠缠,退到光晕边缘,右眼的火星与这乳白光晕竟无冲突,她感受着光晕中那股令她本能觉得“亲近”又“陌生”的气息,脱口而出:“这光……有点意思!”
一直沉默的夜凛,他看着那乳白光晕,又抬头望向汤谷深处,那接天连地的扶桑木虚影。那虚影似乎……微微“亮”了一瞬?而阿芸眉心的灵光,与脚下这脉络般的大地、与远方扶桑木的律动,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共鸣。
战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但这一次,寂静中充满了更多的惊疑、审视,以及……被引动的、更深层次的好奇与贪婪
“这丫头……身上果然有大古怪!” 血翎妖将捂着焦黑刺痛的手臂,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燃起更炽烈的贪婪与狠戾,“这等力量……绝不能留,更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她声音尖利,带着蛇蝎般的黏腻感,目光如钩,死死锁定光晕中的阿芸。
仙界老者呼吸微促,白须颤动,看向阿芸的目光已从最初的“主持公道”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炽热探究:“妙哉!此等守护灵光,纯净古老,生机磅礴,绝非云黎那混沌驳杂之力可比!此女来历,恐怕涉及上古遗秘!必须请回仙界,细细参详!”
他头顶玉环清光更盛,探测的仙光触手变得愈发活跃,试图解析那乳白光晕的构成。
巡日神将手中长戟缓缓压下,戟锋遥指光晕,金眸中的惊疑已被绝对的肃穆与决断取代:“不明异力,与古痕波动叠加,更引动汤谷地脉微澜……此女已成变数。为东极稳定,为乾坤秩序,必须带回神界,彻底查明!”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再有丝毫迟疑。阿芸身上展现的力量越是未知、越是强大,在恪守天规的神将眼中,就越需要被纳入掌控或审查。
玄宸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寒意弥漫。
“本王的故人之后,何时成了你们争抢的‘异物’?” 玄宸的声音冰寒刺骨,暗金妖力不再保留,轰然爆发,在他身后隐隐形成一尊顶天立地的巍峨法相虚影,虽因伤势略显黯淡,但那睥睨天下的威势与不容侵犯的决绝,却让周遭金色光雾都为之退避三舍!
“想带走她,除非踏过本王的尸骨!”
“哼,强弩之末,也敢大言不惭!” 血翎妖将冷笑,她虽受伤,但妖族体魄强横,此时已强行压下手臂不适,周身血煞再次翻涌,身后隐隐浮现无数凄厉妖魂虚影,发出无声嚎叫。
“玄宸陛下,为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赔上你万年道行与我妖界尊位,值得吗?不如将她交予我,我妖族或许还能念你一份情!”
“情?” 赤瑛嗤之以鼻,横刀挡在阿芸侧前方,火焰缠绕刀身,右眼火星几乎要溅出来,“死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妖族那点‘情分’,比古魂涧的煞气还脏!想抢人,先问问老娘的刀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