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都心疼林浅浅,也痛恨沈玉龙这种阴险狡诈、造谣生事的小人,纷纷觉得,沈玉龙被抓,就是咎由自取,大快人心。
沈玉龙被抓之后,案子很快就判了。
他也就是散播流言、造谣生事,罪不算重,本来关几个月也就出来了,最后能判一年,全是霍启萧在背后托了人情、加了力度。
林浅浅听说这个刑期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瘪瘪嘴抱怨道,“才一年,怎么就不能让他在里面多待几年,好好反省反省呢。”
可很快又传来一个解气的消息,沈玉龙的单位因为他犯了罪,直接把他开除了。
这年头,正式工比什么都金贵,也最看重人品作风,一朝开除,这辈子都难再进国营单位了。
林浅浅一想到沈家那一家子气得跳脚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连饭都能多吃一碗。
只是糟心的事也没断。
沈玉龙一进去,沈家上下就把所有怨气都算在了林浅浅头上。
他们知道霍启萧不好惹,不敢真动手闹事,就天天隔三差五堵在林家门口,阴阳怪气说些嘲讽人的话,故意膈应人,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林家人好过。
林浅浅听了,只当是疯狗乱叫,懒得搭理。
可这事在林老爷子心里却过不去,他心里却堵得慌。
这天傍晚,老爷子坐在院子里抽烟,唉声叹气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林浅浅一看就知道,爷爷心里郁闷。
她轻轻走过去,在林老爷子身边坐下,轻声问道,“爷爷,您又在想沈玉龙的事?”
林老爷子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自责,声音都有些发哑:
“浅浅,是爷爷对不住你。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看了一辈子,偏偏在沈玉龙那个小子身上看走了眼。
当初要不是我一时糊涂,觉得他老实稳重,想把你许给他,你也不会受这些委屈,更不会差点毁了一辈子。”
说到这儿,老爷子眼圈都红了,握着烟的手都有些发抖,“是爷爷差点害了你啊……”
林浅浅见状,心里一揪一揪的疼,她连忙握住爷爷的手,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又坚定的解释道:
“爷爷,您别这么说,您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您当初也是为我好,想给我找个安稳依靠,才会选择沈玉龙。
谁能想到他是那种人面兽心的家伙呢?只能说现如今事情还没真发生,我也没吃亏,就已经很好了。”
她轻轻靠在爷爷肩上,像小时候一样撒娇的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您别再懊悔,也别再自责了。再这么闷在心里,要是身体生了病,那我才是真的心疼呢。”
林老爷子看着孙女贴心安慰自己的样子,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慢慢落了地。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右手反握林浅浅,重重的点头回道,“好,听你的,爷爷不想了,以后都不回再想了。”
从那天起,老爷子彻底把沈玉龙那页翻了过去,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孙女的婚事上。
他虽然年纪大了、不上班了,可早年教书、工作攒下的人脉还在。
为了给浅浅备一份体面又厚实的嫁妆,他特意找了几位老朋友,托关系、淘路子,一点点置办了起来。
几套样式古旧的红木桌椅、一对雕花木箱、几样成色好的古董首饰,还有如今嫁人流行的缝纫机、手表、新式台灯……只要别人有的,他全都备下了。
这一样一样的东西,全都代表着爷爷对自己的疼爱。
林浅浅看着屋里慢慢堆起来的嫁妆,眼眶一热。
过去那些糟心事,真的全都过去了。
从今往后,她有爷爷疼,有霍启萧护,有安稳日子在前头,再也不会让那些阴沟里的小人,扰了她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