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连忙上前要拉她,被张美好轻巧躲开了:“辅导员,你不用跟着我为难。我在校外做的任何事,欢迎主任随时随地调查。”
“但是,”她回头看向有些错愕的系主任:“但是,如果调查出我并没有违法乱纪,主任,请向我道歉。”说完一拉门走出办公室。
她不管身后系主任吼了什么,低头想着系主任为何对自己的态度转变这么大,明明最初知道自己能发表文章时,还特意叫自己到办公室鼓励了一番。
“美好,系里准备咋处理?”不放心的郑初晓等在楼道口,有些担心的问:“系主任是不是批评你了?”
张美好没否认,直接问:“你咋知道系主任要批评我?”
郑初晓四下看了一下,小声说:“我听说,前段时间系主任给大三上大课的时候,直接批判雇工和五小工厂承包是剥削行为。这几天忙着准备考试,我没顾上跟你说。”
拜调研员所赐,张美好与人合伙做生意的事儿,在省报和学校领导处,已经不算秘密。期间校领导也找张美好谈过话,但是张美好表面上没有参与经营,只贡献了自己的点子,校领导只能以劝她处理好学业与给人出点子的关系收尾。
系主任竟对她产生了这么大的成见,应该与自己在《工人日报》发表的那篇文章有很大关系。就是不知道下半年经济会议后,系主任想起自己授课时讲的内容,会不会后悔。
“难怪呢。”张美好不由嘀咕了一句。在郑初晓的追问下,便把系主任刚才的态度给郑初晓学了一遍。
“系主任对你有意见,要是跟教授们打招呼,卡你学分怎么办?”郑初晓有些着急。
张美好笑了:“教授们都有自己的判断,就算有人顶不住系主任的压力,最多扣点平时分,考试要是卡分的话我就申请复审。”
张美好很硬气。实在是上辈子过的那么苦,自己一味忍让占很大一部分原因,所以这辈子她不想再忍,要把对自己有恶意的人,直接拍到墙上,别想抠下来。
辅导员这时追上来,正好听到张美好的最后一句话,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会直接向院领导反应这件事,至少不会让你的成绩受影响。”
张美好感激的向辅导员道谢,又回宿舍拿了书本,不屑看李胜芬回宿舍的表演。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都很平静,张美好也没向辅导员打听系里最终的处理结果,直到所有科目都考完了,才独自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没想到系主任也在院长办公室,张美好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院长一如既往,和蔼的笑着让她坐下,张美好礼貌的拒绝:“院长,我的长篇小说在《九月》发表了,请您批评指正。”
院长笑着接过期刊,说:“是《九月》呀,能在上面发表作品可不容易。”
张美好便谦虚的笑:“编辑老师给了很多建议,如果没有编辑老师的指导,我的水平达不到《九月》的刊登标准。”
“嗯,”院长对张美好的谦虚十分满意:“是呀,我们做老师的,对于好苗子都愿意好好培养。当然,对于一些长歪的,也要及时纠正。”
系主任的脸色本就有些灰,此时有转绿的倾向,却只在鼻子里哼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张美好可不是来看他脸色的,有话只对着院长说:“院长,除了请你有时间指导一下,我还想向您汇报……”
院长向张美好摆了摆手:“你是想说跟李胜芬发生冲突的事儿吧。院里已经把情况调查清楚了,具体处理意见很快会公布。”
“不过,我也要批评你呀小张同学。怎么那么控制不住脾气呢,本来挺有理的事儿,处理急躁了,自己也要接受批评。”
张美好只当听不出院长的意有所指,口头连连称是,把边上的系主任又气得不轻:那天在自己办公室,这个张美好可没这么好说话。
但是院长刚才的那句处理急躁了,让系主任心中忐忑,有的气只能憋在心里。
直到李胜芬记大过的处分下发各班,张美好才从辅导员那里得知,系主任那天在院长办公室,是被大三的学长(姐)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