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她的钱一直存在同一个银行,跟营业员混了个脸熟,否则真不能一下子取那么多现金。
许丽娜和张淑华听的震惊了一次又一次,只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边。最后还是张淑华悠悠说了一句:“这买卖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得多大的心脏,经得住这么折腾。
许丽娜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你们现在还有钱买原料吗?”
是生产牛仔布的原料,不是做普通喇叭裤的原料。
对此张美好胸有成竹:“新来的机器得调试,工人得培训,咋也得九十月份才能正式生产,到时候原料钱咋也凑出来了。”
许武心里没什么底:“钱好凑,上哪儿买原料呢?”
张美好从容一笑:“我没告诉你吗,你走了不到半个月,我那篇文章就发表了。之后《工人日报》又刊发了几篇与我观点相似的文章,调研员也根据调研成果写了篇内参。听王编说,已经下发给下半年参加的经济会议的同志了。”
稳了,全国性经济会议讨论的,肯定不只是出现的问题还有解决问题的方法,无论力度大小,对美好纺织厂来说都是大大的好消息。
许武便以茶代酒,跟张美好碰了一下:“你放心,别说你只给我汇了五万六,下次就是汇五十六万,我都不会卷钱跑的。就凭你这个本事,打死我都不跟你拆伙。”
许丽娜替她二哥向张美好保证:“我当人质,他跑了让我爹娘押着他来赎人。”
几人说说笑笑吃完饭,许武便回去补觉,用他的话说,一路上他都睡在机器旁边,根本不敢让机器离了自己的眼睛,担惊受怕的没合过几次眼,一定要回去睡到天荒地老。
张美好三个没他这个福气,因为紧张的期末考试周来到了。再无心学业的人想不挂科,都要临阵磨枪一下。
好在张美好上课时很认真,笔记记的详实,复习起来省了不少力气,自认为第一科答的不错,出考场的时候,跟郑初晓讨论答案的语气很是笃定。
“有的人脸皮真厚,现在装着自己学的多好似的,谁知道平时都干啥去了。等出成绩的时候,就该偷偷求老师高抬贵手了。”李胜芬一边撇着嘴和身边的人说话,一边拿眼睛瞥向张美好和郑初晓。
话是说给谁听的,一目了然。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声,张美好几乎忘记自己在学校里,还有这么一位“宿敌”,不由上下打量起李胜芬来。
但见对面的人脸上刻薄相更重,满满的不如意都写在脸上,此时正刻意与自己对视,一副终于抓到你的表情。
张美好乐了——看到嫉妒你的人无能狂怒,搁谁能不欢乐呢。
不想这一乐彻底激怒了李胜芬,她狠狠瞪了张美好一眼,恶声恶气的问:“你乐啥?”
张美好抬腕见离午饭的时间还早,就不慌不忙的问:“校规里哪一条不允许人乐了?”
李胜芬一噎,张美好没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接着问道:“我倒是挺好奇,你刚才说脸皮厚的人是谁?”
“是谁谁知道。天天不上课,也不在宿舍住,三天两头穿新衣裳,当谁不知道你啥家庭出身一样。你家给你买得起吗?”
“你这样的人好意思回校参加考试,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一个考场。”李胜芬觉得自己抓到了张美好的把柄,声音提高了两个度,一口气把对张美好的所有怨念都说了出来。
路过的同学都放慢了脚步,有的干脆站住,另有一些慢慢聚拢过来,眼神悄悄的看向张美好。
大家都知道张美好经常发表文章,可同样发表文章的同学也不是没有,听说稿费收入没有张美好上次说的那么高。
所以李胜芬说的似乎有道理,张美好的稿费收入,真能让她拥有这些东西吗?
“我也不好意思承认你是我的同学。”张美好一脸平和的看着李胜芬,语气中带着疑惑:“你好歹也是自己考上大学的吧,咋就一点记性都不长呢?我为啥不在宿舍住,你是真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