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好听到人叫自己,定睛一看,不是许武是谁。许武见张美好看到自己,兴奋的边过马路边招手,一见张美好就露出一口大白牙:“你还真回来了,我以为你昨天就是说说,哪能这么快就到。”
自己这点小小的事业,是这辈子安身立命的保障,张美好当然在家呆不住:“我怕你们赚钱赚红眼,舍不得停下,当然得过来盯着点。”
许武笑了:“我说了拜你为师,哪有徒弟不听师父话的道理。昨天我跟许卫兵已经分工了,很快所有原料都能收回来。就是……”
说到这许武有些不好意思,张美好知道让他不好开口的是工钱问题,也是一笑:“今天银行下班了,等明天吧,明天咱们把工钱给大家结了,正好大家过年都没过好,歇段时间养养精神。”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到了小院。许武帮着开了门,张美好发现院子被人打扫过了,屋顶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进屋就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一时觉得心安不少:“这都是你打扫的吧,太感谢你了。”
许武不当回事的摆了摆手:“我帮你买了套被褥,本想着明天去买床单的,现在你回来了,明天就自己买吧。我原来剩下的蜂窝煤不多,回头把煤本留给你,你自己把今年的买回来。今年天冷,还得烧两个月炉子。”
听他替自己考虑的这么周到,张美好觉得自己没白收这个徒弟。不过感谢的话说过一次足够,说的太多就虚了。
于是她再次确认:“你们跟做活的都说过了,布料也都收回来了?”
许武迟疑了一下说:“我跟许卫兵两分工了,他去通知和收布料,我过来帮你先收拾屋子。他也走一天了,晚上应该把布料都带回来。”
人都是许卫兵招的,由他通知也说得过去。张美好没在这问题上纠结:“没发出去的布料有多少,都放在哪儿了?”
许武更加迟疑起来:“都,都在仓房收着呢。”
等张美好看到仓房里堆积的三十来捆布料,总算明白许武为何迟疑,更明白他们把钱都用到哪去了。
布料质量没有问题,可是颜色有些一言难尽:周家明上次送来的鲜艳颜色不少,可仓房里的布料全都是黑色的。
难怪致远纺织厂会处理,这样的布料在物资缺乏的时代都是大路货,销量可想而知。
“这样的布料做出马甲,还有人买?”张美好表示怀疑,想不出见过鲜艳颜色马甲的人,还会愿意购买黑色马甲。
许武脸色有些发红,全靠天色的遮掩才没被发现:“是有点不大好走货,不然也不会只收他们一半的定金。”
是了,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张美好就有些奇怪,除了头两批货,销售员们可以先拿货后付款外,在销售员赚了第一桶金后,便如黑市的人一样付款拿货。许武竟然说按以前的惯例收一半定金,难道是她记错了?
因为邮局突然出了一次打电话不能超过十分钟的规定,张美好又已经决定今天就回省城,便没在电话里细问。
但是不代表她要轻松放过这件事。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沉默下来。许武看着张美好熟练的使用蜂窝煤炉子热了豆包和丸子,拒绝了她一起吃的邀请,看着安静吃饭的张美好,心里越来越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