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张同志呀,”所长不叫张同学了:“你这文章倒没有涉及秘密,但是,你看咱们所也没干啥惊天动地的事儿,投出去……”能发表吗?
张美好十分不赞成的看了所长一眼说:“所长,我不敢苟同你的观点。谁说只有抢救人民生命财产或是抢险救灾才是英雄,我觉得几十年如一日,默默做着枯燥却关系老百姓日常生活的工作的,同样是英雄。”
“没有你们这些英雄的坚持,咱们公社能这么安全吗?如果你们不值得信任,我半路被人抢劫了,敢一个人跑到派出所报案吗?”
好像是这么个理啊?所长被张美好说的哑口无言,嘴角却用力向耳朵靠拢,主动承认自己思想僵化没跟上形势,希望以后张美好能多来派出所跟他聊聊新思想。
张美好谦虚的表示自己只是太感谢公安同志们,听不得任何人说公安同志的不好,哪怕说的人是所长也不行,还请所长原谅。
在两人亲切的交谈过程中,张美好借所长的笔写好地区报社的信封,又借派出所的胶水直接封口,并问所长有没有熟悉的过路车司机,能不能请人帮忙把信直接送到地区报社。
理由十分简单,邮寄平信太慢了,万一信到的晚,发表的时候陈二柱等人已经被提起公诉,可能会对法院的判决有所影响,不利于派出所与法院之间保持良好的关系。
所长听的频频点头,马上指示值班的公安去路边拦车,更是向张美好打包票:“等你开学的时候就来找我,我给你拦去省城的车。”
张美好心里一动,顺路车能捎人就同样能捎东西,爹担心的布料不够用问题,说不定可以顺道解决了。于是她不客气的接受了所长的好意,表示自己一定会麻烦所长的,希望所长到时别说话不算数。
气氛如此融洽,所长忍不住小声向张美好说:“回去悄悄跟你们张大队长说,让你们大队的人没事别上县里,要严打了。”
严打?张美好一听了心里那叫一个乐,连连向所长点头,表示自己一定把话给大队长捎到。回到大队跟张兴汉一说,张兴汉有些迟疑的问:“严打咋还不让人进城呢?”
上辈子严打后大街上打架斗殴的人都没了,社会秩序为之一清,张美好是经历过的,所以解释起来头头是道:“咱们大队的人不惹事,可城里有的人心气不顺,不敢招惹同样的城里人,就想欺负咱们农村人逞威风。要是咱们大队有性子急的跟人打起来,公安认定为打架斗殴,一起抓起来就麻烦了。”
张兴汉听明白后,人就紧张起来,马上要去用大喇叭广播,被张美好拦住了——所长把消息悄悄告诉自己,就是不想引起恐慌,大队长直接一广播,不是把所长的好心给糟蹋了吗?
张兴汉连连点头,只用大喇叭把各生产队长叫到大队部,大榆树来的就是张立勤。别的生产队长早知道陈青山的事,少不得有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