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陈二柱已经被以抢劫未遂罪、张宝贵、张宝贵、陈青山以抢劫罪移交检察机关,很快会提起公诉,张美好心里就觉得解恨。
别对她有太高的道德要求,上辈子受过的苦,让张美好无法成为圣母一样、逢人就宽恕原谅的人。
同样得到消息的老张家又吵吵了一阵子,这回张李氏和李红梅没等走出院门,就被各自的男人拦住了——他们也恨张立勤一家子不讲情面,却总算明白自己没资格要求他们撤诉,就算是找张立勤,张立勤也不会再由着他们说啥是啥了。
人心寒透了,哪儿来那么多机会捂回来。
听着张老实高声喝斥张李氏的话,张美好不走心的想:爷爷真不愧人老成精这四个字,可惜装老实相装的太久了,外头那层皮早被磨破,里面的精明露出来自己还不知道。
看人家魏秋生,同样戴着憨厚的面具,人家精明的就很是时候。破五一过就带着张立勤到砖厂定砖瓦去了,礼数时效一样不落。
只是定完砖瓦的张立勤回来后脸上有些愁容,张美好半夜结束一天的写作计划的时候,听到他跟冯兰花说:“……手里的钱定砖瓦倒是够了,大梁和椽子钱还得张罗。”
冯兰花说啥张美好没听清,只细碎的听到回家、嫂子、不会太多几个词。不用问,肯定是要回姥姥家借钱又怕借不出来。
爹娘这些年几乎没怎么回过姥姥家,回去拿的东西还不够吃顿饭的。好不容易今年带的东西多点,现在又要张口借钱,很容易让舅舅舅妈误会。
明知道会有这样的误会,爹娘还是宁愿向姥姥家张口,不就是觉得借了舅舅家的钱,还时他们一定会接着,而从她这里拿了钱,她不会接受还款吗?
胸口热胀的难受,张美好有马上推开北屋门的冲动,生生自己忍住了,却在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告诉爹娘自己要去县里一趟。
张立勤被上次她被劫吓怕了,要跟着一起去,被闺女无情的拒绝了:“爹,陈二柱和张宝贵他们两被抓起来,附近几个大队都传遍了,再不开眼的人也不会这个时候劫道。现在是大白天,我早去早回,没事的。”
闺女大了主意也大,张立勤根本劝不住,冯兰花又要带着李翠玲一起做头花走不开,只好看着闺女脚步轻松的出了门。
“昨晚咱们说的话闺女肯定听到了。”冯兰花一句话把张立勤说的坐立不安,起身想去追上闺女,被冯兰花拦住了:“闺女想孝敬咱们,咱们就接着吧,要是不要她的钱,闺女上学也上的不安心。”
张立勤抱着脑袋蹲到地上,声音里满是沮丧:“兰花,我太没用了,盖个房子还得用闺女的钱。”
“说啥呢,你要是没用,我不是更没用?”冯兰花眼看着李翠玲快来了,不愿意张立勤在人前显出疲态:“以前咱们是没办法,找不到挣钱的门路。现在闺女给咱们指出道来,咱们就按闺女说的好好干,等年底把钱还给闺女不就行了。”
张立勤被她说的站了起来,目光坚定了不少:“你说的对,我这就去翻鸡蛋,等鸡苗孵出来,先挣它一笔。”
两口子默契的没讨论万一鸡苗孵不出来,或孵出率不高的问题,他们就是有这个信心,相信闺女让干的事肯定没问题。
用了半天时间取回钱的张美好,诧异的发现这一次给爹钱,爹竟没有推让,接钱的动作十分自然,数都没数说揣进兜里,还笑呵呵的对她说:“正好明天跟你魏叔定大梁用,你跟爹去看看不?”
小说还有几千字才能完成初稿,张美好便摇头拒绝了,叮嘱张立勤说:“爹,房子一用就是几十年,大梁定好点的。要是钱不够我再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