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张立勤在屋里虚弱的叫了一声。声音太过虚弱,屋里人声太过嘈杂,张美好听不出里面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只当没听见,继续向公安介绍着:“他们四个人趁我娘一个人在家,一起来我家里抢东西。要不是大伙帮忙,我们家的东西恐怕一点也保不住。公安同志,我爹娘挣点工分不容易,要是都被他们抢去了,我们家的日子可咋过呀。”
张李氏觉得张美好是在颠倒黑白:“你娘一直拦呢,我们啥也没拿着。”
张美好认同的点了点头:“公安同志,你们听到了吧,她自己承认了,我娘不同意他们拿我们家的东西。不经过主人同意上人家拿东西,不是抢劫是什么!”
本来因大晚上被迫加班有些不满、表情十分严肃的公安,看着屋里乱糟糟的情形,神情从严肃转为严厉:“大过年的入户抢劫,性质太恶劣了。”
听到公安一句话将张李氏的行为定性,爱面子的张老实受不了了:“公安同志,这是我儿子的家,他娘觉得儿子不孝顺,过来跟他说道说道,一时没注意分寸。不管咋说,这是家庭矛盾,咋能说是入户抢劫呢。”
张美好一向知道自己的爷爷没有表面那么老实,此时才知道究竟不老实在哪儿:看看这概念偷换的多顺畅,话说得多漂亮。
再漂亮的话也得看张美好认不认:“爷爷,你说我奶是要跟我爹说道说道,为啥我爹没在家,她还把我家翻成这样?”
张老实早想好了说词:“你娘不是在家呢,跟他们谁说不一样。”
“光是说的话,的确跟谁说都一样。可是这被子咋就从我屋跑到外屋地,难道我奶说话的时候觉得冷,得披着被子说?还有这些布料,是我从石阳市邮回来给我娘做衣裳的,咋也跑到外屋地了,难道我奶不看着这些布料说不出话?”
张老实看向张美好提到的两样东西,不可避免的看到翻乱的橱柜和扔在地上的面口袋,心里把张李氏等人骂个半死,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张美好仍有话说:“就算我奶有这样的爱好,可是她找我爹娘说道,关李红梅啥事儿,又关张美丽和陈二柱啥事儿?我回家的时候,他们手里可都拿着我们家的东西呢。”
“李红梅、张美丽和陈二柱是谁?”公安在屋里看了一圈,不知道哪个是张美好提到的人。
张美好冷笑一声说:“李红梅是我大娘,张美丽是我大娘的闺女,陈二柱是我大娘的女婿。”
“谁是李红梅、张美丽、陈二柱?”
张美好摇了摇头:“可能是听说我要报案,做贼心虚跑了吧?”
守在八卦第一线的李翠玲有了发挥的机会,向公安报告:“他们把立勤气晕过去就跑了。陈二柱跑的时候兜里鼓鼓的,不知道拿了啥东西。”说着有些心虚的向张美好找补:“美好呀,四婶那时候光顾着扶你爹了,要不肯定把陈二柱偷的东西给你要回来。”
张美好感激看了她一眼,点头表示自己承她这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