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好直接告诉他:“招不到人也不用她。”
许卫兵点了点头:“肯定不能用她呀,真当我是贱皮子,挨完骂还得冲她点头哈腰的。”
听他这么一说,张美好还算放心,便说:“等我们放假了,你要是没啥事的话,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人想卖房子,别看城边上的,往城区里面找,最好别是筒子楼。”
筒子楼都是各单位的福利房,将来房改或是拆迁容易出麻烦。
“你想买房?”许卫兵想了想问:“你毕业万一分配不进省城,房子不是白买了吗?”
张美好不能告诉许卫兵,未来近四十年时间里,做什么生意都不如囤房子赚钱,只说如果个体户登记成真的话,自己想让爹娘来省城帮着做生意,总得让他们有个住的地方。
“让你这么一说,我都动心了。”许卫兵半年来连提成带招人,也赚了五六百块钱,买间城边的小平房还是够的。最主要的是,半年来他已经完全相信张美好的眼光,从心里认定不管干啥,跟着张美好肯定没错。
既然许卫兵自己有意愿,张美好不介意提点一下:“你们家兄弟不少,你趁手里有点钱自己买处房,将来有对象了就不用家里跟着着急了。”城里孩子结婚,任何时候住房都是大问题。
许卫兵若有所思的与张美好告别,张美好则接着回学校跟剩下的科目搏斗:这学期一共开了六门课,每一门都有大量需要记忆的内容,尽管张美好从来没有缺过课,听课十分认真,仍需要全力以赴。
好在教授们没有为难大家的意思,平时分给的不低,一周大考下来,张美好每一科都在良好以上,算是给她的大学第一学期生活画上了一个不算圆的句号。
更令她高兴的是,许卫兵再一次展现了强大的行动力,昨天下午跑来告诉她,离学校四站远的幸福里,有人要出售房子,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去看一下。
八十年代初的石阳市,城区面积远没有后世经过大开发后的规模,师范大学现在是在城边,二十年之后那是妥妥的二环内。比师范大学还靠近市区的房子,张美好还没看,就已经决定要拿下。
许卫兵在公交车上向张美好说着房子的来历:“这家子是运动开始前,从京城调到石阳的,要卖的是家里小儿子的房子。听说他们家小儿子要调回京城,以后都不打算回来了,就想把房子卖了,好在京城另买房子。”
能在运动开始前调动出京,运动中能保住了老宅子,主人肯定没有受过冲击,否则不会局势一稳定就直接调回京城。
这样的人家不会差钱,按理说应该保持狡兔三窟的作风,现在竟然想卖房子?张美好对自己要看的房子没底起来,拿下的愿望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她问许卫兵:“他想要多少钱?”
许卫兵四下看了一眼,小声向张美好比划了个二,又把手掌摊开,上下晃了晃:“一共这个数。要不是要价太高,好几个月没找到买家,也轮不到我听到信儿。”他已经快把房虫的本业忘得差不多了。
价还真是不低。一个不应该卖房子的人,要了一个看上去不想卖出的高价,还让许卫兵打听到了,张美好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