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车到站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十分,经过刚才的抢行李大战以及与三轮车对峙,又过去半个来小时,马上就快五点了,她可咋把四个大包袱弄过去。
暗暗着急间,人群外有人大声问:“同学,你是到师范大学报道的新生吗?”
张美好一看,是个梳五号头的女孩子,年纪大概二十来岁,圆脸圆眼看上去很有亲和力,问完话后便开始努力穿过人群,想靠近张美好的意图十分明显。
“我是,请问你是?”张美好不敢轻易信人,问的十分直接。
女孩笑起来圆眼睛微微眯起来,很象心情愉悦的猫咪:“我师范大学七九级的,负责汽车站迎新。今天没到报道的正式日子,我们等了半天没接到人,就准备回学校了。要不是我想看热闹,今天就接不上你了。”
周围的人群听说圆脸姑娘是师范大学的人,都替张美好高兴,张美好却提出要看看对方的学生证,就有人觉得张美好有些不识好歹,咋能这么不相信人呢。
圆脸姑娘理解刚受过惊吓的张美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仅掏出了学生证,还把自己迎新的工作牌亮给张美好。学生证上有一寸照片,写着持有者的名字:张淑华。
张美好把学生证和工作牌一起还给张淑华,连连向对方道歉。
张淑华摆手制止了张美好的道歉:“没事儿,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多加些小心是好事儿。这都是你的东西吗,咱们的车在马路对面,我跟你一起拿。”
张美好背起最大的被褥包,再拎起装换洗衣裳的包袱,把装着洗漱用品和头花的包袱留给张淑华。包头花的包袱看起来也不小,拎在手里却轻飘飘的,张淑华拎时微微惊讶了一下,却没问张美好里面装的是什么。
没一会儿,她便带着张美好穿过车站前的马路,向站在对面的两辆三轮车边的三个男生说:“你们说我运气好不好,看个热闹还接着一个新生。”
三个男生里最高的一个快步过来接过张美好的被褥包,另一个稍矮些的男生则接过张淑华手里看起来很大的头花包儿,嘴里咦了一声:“这包袱看着大,还挺轻。”
张美好觉得自己没有解释的必要,向人笑笑便默默将手里的包袱放进三轮车。拿这么多东西,走了这么长的路,张美好已经满头大汗,拿出手绢来擦着汗,对张淑华开口道:“张姐,我刚才其实想找咱们学校的接生点儿来着。”
张淑华听了一愣,刚才路上她简单了解了张美好的情况,知道她是应届生,家是本省一个县农村的。这样出身的学生,竟然知道学校在车站会设接生点,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这个新生,和一般的新生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