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老听大丫头说老张太太偏心没让她上学,可每年过年分红,张家老大家是自己领,老二家都是老张头一起领的。她自己爹娘不供,碍不着老二家的事呀。”
“张老二两口子拿的可是高工分,供个孩子上学真没问题。我记得当年大丫头自己学的就不咋地,不象二丫头回回是第一名。队长,二丫头真考上大学了?”
陈青山直接点头肯定,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大学通知书就是二丫头自己来生产队取的,咋还能弄没了呢。”
没人能回答上陈青山的问题,怀疑的种子却种在了在场人的心里。
张美好不知道自己当面揭露通知书丢的事儿,带来意外效果,此时已经跟冯兰花等人汇合了。李红梅见张美好竟然跑到自己这边,忙问张美丽的去向。
张美好便把发生在队部的事儿详细复述了一遍,一个字没多学一个字也没少说,听的周边干活的人一脸意味不明的看着李红梅。
真不愧是张美丽的亲妈,李红梅跟张美丽的脑回路一样,把众人的反应归结为张美好没如原来一样忍让,才让自己如此丢人。
说出口的话十分让人无语:“那你也不能让你姐一个人去那么偏的地里干活,要是出了点啥事咋办?”
张美好一脸无辜的问:“大姐说她干活喜欢清静,特意挑的那块地,人家队长叔不同意她就不高兴。队长叔看她心情不好,怕她不好好教我,才让我来找我娘教,我还能不听队长叔的?”
“你——”李红梅总不能说一会儿陈二柱就会出现在那块地里,他那个人一向无赖,万一没见到张美好却把自己闺女欺负了,闺女不是白受委屈吗?
张美好怼完人便在冯兰花不赞成的目光中,向她请教起锄地应该注意些啥来,免得冯兰花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又向李红梅说小话,整得自己真没理一样。
李红梅看着被分了神没第一时间向自己赔小心的冯兰花,心里乱七八糟的净不下来——她虽然不跟老二媳妇似的,拿个丫头片子当宝,要用张美丽换彩礼给儿子娶媳妇的心思却打了好些年,自然不想让张美丽与陈二柱之间出点啥事儿。
那小子平时就老转着闺女转,昨天晚上还想占闺女的便宜,今天闺女干活的地块又偏僻……
越想越干不下去,李红梅把锄头一扔,向小组长陈秀英说了一句:“我早晨忘了跟美丽说件事儿,现在去跟她说一声。”
等她走出十几步,一直低着头锄草的张美好突然来了一句:“那地块离咱们这儿可挺远的,我大娘一来一回耽误的时间可不少。少一个人干活,这地今天咱们还能锄完吗?”
边上正打听通知书咋丢的李翠玲,听了马上把锄头一放:“组长,李红梅干活耍滑不是一天半天了,以往冯兰花帮她完成任务,大家都不说啥。今天冯兰花得教她闺女,李红梅的活儿谁帮她?”
陈秀英只好向着李红梅的背影喊人,谁知不喊还好,喊后李红梅竟没听见似的越走越快。陈秀英气得窝火,李翠玲又义愤填膺的抬脚就走:“今天我可不惯着她毛病,非把她拉回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