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小人得志的嘴脸,张美好觉得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人坑了一辈子,活的还真是窝囊。
回头想想,张美丽只是有些小聪明,可是性格十分易怒;她是放得下身段跪舔比自己强的人毫无心理压力,也因此对不如自己的人十分虚荣好面子……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因自卑而强行伪装自大的人。
种种自大的行为就如气球一样,吹得再大,用根针轻轻一扎,也就破了。
上辈子张美好长期被PUA,真信了爹娘忍忍就好了的鬼话,忍到最后是一路向下,眼看着张美丽偷了自己的人生竟然连举报都没举报一次,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陈二柱对她的伤害,让她真认为自己脏了,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多说一次不过是让人多笑一次。
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这回她可不想再忍。就算不知道自己会重生几天,她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自己在一天就让张美丽难受一天。
所以她一路都没让张美丽消停,令看到她们拉拉扯扯的社员都忍不住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这让张美丽分外烦燥。
她跟陈二柱商量的是,自己跟张美好两个上工晚些,正好可以避开大部队去偏避的地块锄草,陈二柱就有机会威胁张美好去他家取通知书,然后她就带着人……
可是现在大家都注意到了两个人的不愉快,再凑到一块干活就有些牵强,而她不跟张美好一起干活,陈二柱就没有机会威胁张美好了。
张美好自然也不想放过让张美丽跌到自己挖的坑里的机会,快到生产队部的时候,挣扎的力气小了很多,看在张美丽眼里就是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挣扎了。
生产队长陈青山是队里少数知道张美好考上大学的人之一,见张美丽把她拉来了,有些奇怪的问:“眼看着快开学了,二丫头咋还要上工了呢?”
张美好看着这位老好人,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叔,我的录取通知书丢了,我奶说我没有吃供应粮的命,让我下地挣工分呢。”
张美丽急得汗都下来了:“叔,你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奶和我两个弟弟都下不了地,可再养不起一个吃闲饭的。”
编,上辈子自己一家三口被张李氏压制,从没对人说过通知书丢失的事儿,陈青山这个老好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张美丽转了粮食关系。
对陈青山的作为也好理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张美好因与陈二柱的“关系”名声尽失,二房一家子更是闭口不提考上大学的是自家孩子,说不定是老张家内部借此商量过了,要让受老两口偏心的大房孩子上学,他何必做那个阻拦人家飞黄腾达的人。
更何况陈二柱是陈青山的亲侄子,他娘临死时都嘱咐陈青山多照顾些,要是张美丽的事情败露,陈二柱同样会被牵出来,陈青山巴不得张美好快点嫁给自己的侄子,张美丽去上学正好断了张美好的念想。
好在此时陈二柱的恶行还没犯下,陈青山也不知道张美丽是自己侄子的同谋,当着大伙的面儿,应该不会向着张美丽说话。但张美好仍要给他打个预防针,表明自己对通知书是看重的,为了通知书敢做以前不会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