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钱呀?”张美丽的心理素质是真过硬,明明听出张美好已经怀疑她了,还敢上前一脸未知欲的问:“美好挣钱了,咋挣的?”
李红梅也一脸不解:“这些年美好上学,可没挣过几个工分。我寻思现在不念书了,该跟美丽一样下地挣工分,没想到在家就把钱挣了,这上过学的人挣钱的门道,跟我们这些大老粗就是不一样。”
娘两个阴阳怪气的话,让张李氏看向张美好的目光越加不善,张美好对她的恶意视而不见,本就痛恨的内心,在见到仇人之后越加不能平静,不等张李氏发飙,她已经愤怒的开口:“咋挣的?凭本事挣的!我书念的好,上了大学领了补助就能往家里邮钱。那些书念的不好的,就算歪门邪道的上了大学,毕不了业也挣不来钱。”
张美丽的心里一突,终于在张美好仿佛看透自己的目光中歪头看向张李氏:“敢情还没影的事儿,美好就当真事儿说了。”她上前一步扶住张李氏的胳膊:“奶奶快别为没影的事儿生气,气出个好歹来还得看大夫。”
看大夫就得花钱,爱财如命的张李氏顿时觉得同样不咋地的大孙女靠谱了,恶狠狠的瞪了张美好一眼:“你自己没看好的东西,少在家里疑心这个疑心那个,闹的家里鸡飞狗跳的。还不快跟你娘端饭去。”
老太太,刚才好象只有你又叫又跳的,你是鸡呢还是狗呢?张美好心里阿Q的想着,才算顺下自己那口气,
眼见着李红梅娘两个围着张李氏又是顺气又是递水,刚阿Q过的张美好一口气又堵在脖梗,进厨房看着默默往盆里舀饭的冯兰花,一个没忍住问道:“娘,你咋不帮我说句话呢?”
人家李红梅再偷奸耍滑、重男轻女,对付她们娘两个的时候却时刻站在张美丽身边,总是一唱一合把死的说成活的。
要不是濒死前见过自己真实从冯兰花的肚子里爬出来,张美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冯兰花捡来的。
许久总算听到冯兰花嗫嚅之音:“说那些又不当干活,忍忍就过去了,她们说累了就不说了。”
忍忍忍,上辈子你忍了一辈子,老了一样被张富贵、张宝贵扫地出门,病死在快塌掉的老房子里,最后是村委会拉去火化的!
张美好有些犯愁,堵在脖梗的气不由叹了出来:摊上这样的爹娘,不管是幻境还是真实,都让人提不起精神来。
看着冯兰花把一大盆粥端上桌,张美好很想去把粥打翻,跟所有人大闹一场,让这没精神没盼头的日子见鬼去吧,她上辈子过够了。
在最后关头,张美好强迫自己停了下来——不管是真实还是幻境,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还在张美丽手里,大闹一场的后果很可能是自己离开张家,张美丽更能名正言顺的顶替自己上大学了。
就算自己要离开,也得把录取通知书拿回来,哪怕撕碎扬河里打水漂,也不能让张美丽再次盗用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