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是魂生,十二祖巫是魄生,魄存于实体,即卵。盘姑母神倒下前,十二滴血散于大地,即十二颗血卵。三清向来看不起卵生的我们。”
“孤雌卵生,必是雌。”
“可共工这具身体,是雄性,不然怎会对我生出求偶心思?”
“春风化雨,造化万物。性别本就是由灵魂决定的。身体是灵魂的容器,灵魂为主导,身体为辅助。先有风,雨才有方向;先有魂魄,肉身才知冷暖;先有大道无为,才有众生平等。”
“白泽,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主人,可感受到昊天陛下的敌意?”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
“主人可有什么想法?”
“她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白泽看向马车前方厚重的帘幔,“主人对诸天神佛有绝对处置权。这权力由天道意志铸就。”
“那她不是应该畏惧我吗?”
“是您的善良和仁慈,放纵了他们的傲慢。”
“知道我身世的鸿钧和三清,并没有欺负我。至于昊天,”我挠头,“她到底为什么讨厌我?”
“有两个原因:一,担心你的能力会扰乱三界秩序;二,她历一千七百五十劫,凭借无量功德登帝位,九天十地认可。可是权力握久了,就忘了那颗造福三界的初心,阿谀奉承听多了,做了些错事。但没人敢治罪三界至尊,而且玉帝尊位不是说换人就换人的,稍有不慎,便会三界大乱。但是,主人您身份超然,且有无为之大德,若是由您顶替这个位置,没有人会跳出来置疑。”
“我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可管不了那么些破事。”
“大概老鸿钧将玉帝扔下来,就是想让玉帝明悟这点之后,莫再与您为难。”
“那我应该怎么做?”
“主人不用委屈自己!”白泽有些抗拒,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且说个章程出来,至于采不采纳,我随意。”
“若主人执意,那恐怕要委屈主人,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尽量”白泽摸摸鼻子,“像个废物二世祖。”
“具体说?”
“既然主人生来便是顶峰,那便无法无天一些。要犯错,犯蠢,把上位者不可能出现的失误统统做一遍。”
啊?这真的是我的白泽吗?我咋感觉她想把我养‘废’?可是,这好像是我允许她出主意的。
“能再具体些吗?”
“要懒!”
我淡淡道:“神仙里有比我懒的吗?”
“要不务正业!”
我摊手,“我有正业吗?”
白泽摸着下巴,“似乎还缺了点什么?”沉吟片刻,眼中光芒一闪,“对,缺了点儿胡作非为!”
嗯?什么?
“上位者最忌任性妄为,你就把你最任性的一面抛给她。”
最任性的一面?那我得好好挖掘挖掘。毕竟我哪知道我最任性的一面是什么样子?
白泽看着自家懵懵懂懂的主人,正想再说点什么,识海中却出现了姜神农的元神传音:“白泽,这隔音结界可是我设的,你与小心儿的密谋,我可是全听到了。”
白泽同样以元神传音回应:“那便算你入伙,这半年陪着主人好好玩耍。”
马车不知不觉已驶进了一座小县城,帘外传来姜神农的声音,“到了,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