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祈求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波动。
怎么……会这样?
一向……哪怕是不可以实现的要求,才能也会让她隐隐有感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反应。
就在其他人都为石原澄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就像转场那样,屏幕上又闪过了几个字。
【第二幕:笼】
为了躲避下压的帷幕,石原澄不得不弯下腰,最后只能跪在舞台中央。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眼前不断发黑,不自觉地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将领结和衬衫用力地扯的皱巴巴的也毫无察觉。
沐的眼神一动,他暗暗咬了下唇。
……这是,明知有病偏要发病才死?
有毒吧。
沐把手搭在了自己脸上,慢慢地,最后却是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自己也没好多少。五十步笑百步这种事情……他才不做呢。
压迫久了,果然还是有些失控的苗头。
在意识到自己笑了的瞬间,沐如此想着,却是笑了好一阵才停下。
反正都在看着屏幕,又不会注意自己……
[某人笑得好诡异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里发毛]
[妥妥反社会吧能不能把他抓起来求求了求求了]
[???moku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抓?我看该抓的是你的药方吧!]
幽闭恐惧症的征兆开始显现。
石原澄感到墙壁在向他挤压过来。
此时,舞台两侧和后方,“轰”地升起了金色的栅栏,而后迅速合拢,形成了一个华丽的鸟笼,将石原澄困在其中。
舞台变成了一个精致的黄金囚笼。帷幕此刻已经完全压在了鸟笼的顶端,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令人窒息的空间。
石原澄跪在地上,甚至已经被挤压到弯了一半的腰,整个身体呈现一种古怪的姿势撑在地板上。
他的歌声彻底变成了破碎的零星歌词和更多的喘息。
他抓住冰冷的金色栏杆,疯狂地摇晃,但笼子牢不可破。笼内的空间对于他来说已经过于狭小,他只能蜷缩着。
像刚刚一样,显示屏上迅速闪过几个字。
【第三幕:叹】
背景音乐变得扭曲、尖锐,原本激昂的咏叹调被拉长了音调,变得缓慢而诡异,如同送葬的哀乐。笼子开始进一步收缩,不知何时放在内部的华丽装饰也被挤压得变形、碎裂。
石原澄被挤压在笼子的中央。
他的华服被栏杆撕破,皇冠掉落在地。他张着嘴拼命地想吸入哪怕一丝空气,但感觉整个世界的氧气似乎都被抽干,没有一丝丝能够进入体内。
狭窄的空间更激发了他的幽闭恐惧症,他的眼中肉眼可见地涌起了恐惧,尽管他正拼命地压抑着,那层绝望的阴霾还是渐渐淹没了他眼中原本明亮的蓝色。
“不……放开我……让我出去……”他的求救声微不可闻,被扭曲的音乐和无声的掌声所淹没。
电子屏冷冷地继续报幕。
【终幕:最后的聚光灯】
笼子已经收缩到仅能容纳一个人的大小,那些零碎装饰(沐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似乎是一些珍珠宝石挂饰和一些丝绒垫子)紧紧地压着石原澄。整个笼子将石原澄紧紧地箍在其中,严丝合缝,动弹不得。
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痛苦。
沐环顾一周,已经有人忍不住移开了眼,也有人别过头后却又强迫自己立刻把头挪回来。
这是第一次学裁和处刑,毫无疑问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有的准确信息来源。
很好,大家都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不忍心看下去了还要强迫自己看……呜呜呜呜冰岛酱是什么小天使啊]
[飞鸟也皱眉了]
[大家都不想看吧,但是没办法啊]
[楼上,我觉得……不要这么极端,这里有个人也许是想看的?]
看到这里的时候,沐眨眨眼。紫瞳里的兴味一闪而过。
有点明显了?
……谁在意呢。
……这可是,真人版,处刑啊。
虽然理智上是该害怕,但是情感上的激动怎么也盖不住的吧!他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这可是他现实中追了这么久的ip!
突然,画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扭曲的音乐和无声的掌声也停止了。
整个剧场陷入一片死寂和黑暗。
然后。
随着“咔”的一声,一道极其强烈、灼热的聚光灯从正上方打下,精准地笼罩住笼中的石原澄。
那光芒不再是荣耀的象征,而是如同审讯犯人的探照灯,刺眼无比,却仿佛在灼烧他的眼睛和皮肤。
笼子内部仿佛一个蒸笼,在强光的高温下,石原澄感觉自己正在被活活炙烤、融化。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起头,对着那唯一的光源,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
宛如哀歌。
象征的是反抗吗?没有人能回答了。
聚光灯的光芒达到了顶峰,变得纯白一片,吞噬了一切。
然后,灯光骤然熄灭。
显示屏上一片漆黑。
而后,传来了很微弱的、似乎是什么液体流动滴落的声音。
“滴答。”